第五十七章 射虎,老汉(1 / 1)

成尊 白虚罗 2268 字 9天前

第五十七章射虎,老汉(第1/2页)

果然!无法破防!

陆岁催动气血,流经胸腹要害。

大块筋肉猛然顶起,像厚实牛皮,卸去梁宝这一踢的凶猛气力。

“竟能练得这般快?这就换血了?”

谭传杰面色微异,陆岁习武才多久?

即便陆府舍得花钱,天天给陆师弟把补药当饭吃,也要考虑消化和吸收的问题啊!

人身又不是无底洞,使劲往里填就能增长气血,冲关突破!

难道真像爹所说,陆家少爷是块被埋没的璞玉?!

谭传杰这边心念纷杂,外院学徒却是齐声喝彩。

“陆少爷好硬的筋骨,生受梁师兄一腿!”

“是啊,梁师兄出腿又快又猛,架不住陆少爷又粗又硬!”

“感觉能跟大师兄过过招了……”

陆岁脚下踩着桩头,身形丝毫不晃,人影一闪,欺近堪堪收腿的梁宝。

单掌按在他的肩头,轻轻一送。

“陆师兄!留情!”

梁宝顿觉沛然大力冲散周身,没法稳住下盘,眼看就要栽下沙坑。

陆岁手掌向前一探,扯住梁宝前襟,将之拽了回来。

“承让。”

“服了!”

梁宝重新站定,抱拳苦笑:

“陆师兄练功之快,悟性之高,生平仅见!我是彻底服气了!

来年武行开办‘通街擂’,定能一睹陆师兄力压群杰的风采!”

陆岁嘴角噙笑,邀着梁宝一同走下梅花桩。

他问道:

“武行的打擂战,我久闻大名,每年皆有英杰夺魁,摘得首名。

永宁府那边,好像还有个专门的榜,用来排名各座武行、武馆的年轻高手?”

谭传杰走上前,笑道:

“是有一张‘龙虎大榜’,由永宁府的武行总会拟定,分作两册。

一为‘龙腾’,二为‘虎跃’。

前者最大限定四十岁,后者最大限定在二十六岁。”

梁宝走路微微跛足,那一脚踢中陆岁,却伤到自己。

如同用脚趾猛功实心铁柱,这会儿疼得厉害。

即便如此,他也没让话头落地上:

“咱们百胜馆的大师兄,便是虎跃榜上第十八名!”

陆岁心想道,关外大地不遵朝廷,亦无衙门,更没可能存在科举这种上升渠道。

五大行盘根错节,覆盖关外数府,当然要造些名目,用于选拔人才。

武行就是登台打擂,胜者获赏。

像陆家把持的商行,就要细致多了,有“盘账考”、“识货考”等诸多项目。

在这上面露脸的伙计,便会被各大铺子聘去,或当西家,或为掌柜。

最次也能谋个账房先生。

陆玉麟手底下便有好几位大掌柜,皆从此挑选出来。

车船行的阵仗更大,逢着祭河神的节日,操办“放舟会”;

夏冬两季则举行“趟车会”,码头上更常有“脚力会”。

至于牙行、钱行,更是花招百出。

想到待会儿能白嫖一碗壮骨汤,魏二河难得开窍,说了几句吉祥话:

“我看陆师兄总有一日,也要名列龙虎,成为咱们长乐武行鼎鼎有名的练家子!”

什么龙腾虎跃,花里胡哨!

挡得住我圆满进度的《盘武大力真功》么?

陆岁笑而不语,念头转到陆玉麟那里。

也不知道老爹给我安排的门路,究竟是啥?

老话讲,九岭十山一条路,千军万马闯独桥。

讲的就是“杀青口”!

纵然陆玉麟本事极大,一手遮天。

可遮的只有长乐县的天,最多加上永宁府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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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顺顺当当安排进九岭十山做门里人?

听着有点悬。

“不能把盼头都寄托在老爹身上。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老,唯有靠自己,才能靠到老……”

陆岁默默忖度之际,谭传杰却从怀中摸出两本册子:

“我爹说了,托你的福,镇远镖局那桩命案可算了结,邪灾也随之消弭。

他老人家晓得陆师弟天分高,特意叫我转交《龙游身法》和《乱云手》。”

旁边的梁宝和魏二河,瞧得眼睛发亮,羡慕无比。

虽说他俩皆是挂帘子的内院弟子,但想要谭敬宗传授这三门武功,没个三年五载的孝敬,是万万不可能。

“《赶蝉步》、《龙游身法》、《乱云手》!

三合一后,岂不是就能学到《七变无影腿》?”

陆岁心下大喜。

自个儿正缺可收录的武学,像这般凡品进度涨得快,多学几门没坏处!

谭传杰又道:

“对了,我爹还说,倘若陆师弟有心学杀法,可以先挑选兵器,等郑师兄捉刀回来,让他护着你……”

陆岁颔首,前边说过,武行谋生的活计多为押货护镖。

但还有一条来钱最快的路子,叫做“捉刀”。

工作内容为八个字,揭榜捉人,拿命换钱。

关外大地民风彪悍,马匪山贼多如牛毛,劫掠灭门等恶行时常发生。

可无衙门主持公道,百姓也就没法告官喊冤。

五大行便合力办了“黑榜”,上面有着各色匪首、贼头的悬赏。

百胜馆的大师兄郑荣,便是一位捉刀人。

梁宝习惯性接话:

“郑师兄又剿匪去了?我说,咋这么久没见人。”

谭传杰轻声道:

“这趟不算远门,就在老狐沟那边,说是最近冒出一窝山匪,有人悬六百六十六两,取匪首的脑袋。”

魏二河鼓起眼睛,震声道:

“夺、夺少?”

嚯,六百多两的赏银!

陆岁闻言也是一惊,都够自己小半月的药膳吃喝了!

“主要并着那桩乔家灭门案。我听人说,那位失踪的乔家少爷没死,搁关中做成大买卖。

还有个儿子,绿林道上颇有名气,叫‘乔射虎’……”

谭传杰笑道:

“正是这位乔少爷开的赏格。”

陆岁心头“咯噔”一跳,乔家三十年前撞上邪灾都能没事?

莫不是也有奇遇?

……

……

入夜,亥时过半。

赏过灯会,又与梁宝在望月楼吃喝一番,陆岁带着黑娃回到府中。

“可惜呀,看了半天白师妹,就一道模模糊糊的【水运】,很快就散掉了,不成命数。”

陆岁心下惋惜。

白家先祖兴许有不一般的命数。

可传了几代,白家人估计也不剩下多少余荫福泽。

“入命二字,分量颇重啊,搞不好属于‘稀有词条’。”

陆岁路过外院,忽地余光一瞥,瞧见一老汉。

对方穿着羊皮袄,头戴瓜皮帽,打扮很奇怪。

“生面孔?”

陆岁停步看去,老汉恰巧也扭过头。

“咦?少爷?”

一双乌黑如墨,偏又亮得吓人的夜猫眼陡然对上陆岁。

他脑袋一沉,像被八十小锤敲了一记!

“黑气、白气、青气、血气、红气……五色流转!这人有命数!”

陆岁心下微惊,但没等凝聚出龙蛇文字,那老汉目露精光,如见宝贝:

“少爷,你何时有的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