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河两岸,风卷着硝烟扑面而来。李云龙勒住战马,大刀往马鞍上一扣,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远处的宣汉县城轮廓,声线炸雷般震得山谷嗡嗡作响:“娘的,西线残敌刚清,总部命令咱们东进,把宣汉、达县这块失地全夺回来!王喜奎,一营轻装,半小时内抢占隘口场,给主力打开通道!赵刚,政工队跟上,沿途动员百姓,把咱们的粮袋分出去,稳住新区人心!”
“是!”全团一千三百名战士齐声应和,声浪直冲云霄。历经三江坝、旺苍坝血战,独立团将士个个满身血污,却眼神赤红,钢枪磨得锃亮,刺刀闪着慑人寒光——他们要做东线尖刀,撕开王陵基、刘邦俊的防线,让红旗重新插遍宣汉、达县!
侦察兵快马折返,马蹄溅起一路尘土:“团长!隘口场是东进宣汉咽喉,敌军留了一个加强营,配了四挺重机枪、两门迫击炮,还抓了百姓当人质,在隘口两侧山头构筑了工事!”
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大刀一挥:“抓人质?正好,老子端了这股残敌,还能给百姓一个交代!王喜奎,一营从左侧山脊迂回,摸掉敌军重机枪阵地,动作要轻,别伤了百姓;二营正面火力压制,吸引敌军注意力;三营跟我压后,炮火一停,直接冲锋,半个时辰拿下隘口场!”
“保证完成任务!”王喜奎一把抄起轻机枪,转身就冲,一营战士紧随其后,猫着腰钻进左侧密林,草鞋踩在枯枝败叶上,悄无声息。李云龙则率二营、三营展开阵型,六门迫击炮快速架设,炮口对准隘口敌军工事,炮衣一脱,蓄势待发。
隘口场,两山夹一谷,地势狭窄。川军加强营营长周老虎趴在战壕里,看着远处红军逼近,脸上满是阴狠:“红军想过隘口?先过我这关!把老百姓都赶到谷口,谁敢跑就开枪!机枪阵地给我架稳,迫击炮给我盯着红军后阵,等他们靠近了再打,给我往死里轰!”
谷口处,数十名百姓被麻绳捆着胳膊,哭哭啼啼挤在中间,身后就是川军枪口。百姓们满脸恐惧,却又偷偷朝着红军方向张望,眼神里满是期盼。
“开炮!”李云龙一声令下,炮弹呼啸而出,精准砸在隘口两侧敌军机枪阵地,轰隆巨响震得山摇地动,烟尘瞬间弥漫山谷。川军机枪手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炮弹炸得血肉横飞,重机枪阵地瞬间瘫痪。
“哒哒哒!”与此同时,左侧密林里,王喜奎率一营战士突然开火,密集子弹扫向敌军迫击炮阵地,川军炮兵来不及装填,就被撂倒一片,迫击炮阵地瞬间失守。王喜奎带头冲锋,端着机枪冲进敌军战壕,刺刀劈砍,枪托砸击,喊杀声震得山谷回响。
“冲啊!救百姓!”李云龙大刀一挥,率三营战士顺着山谷冲锋,二营战士也同时发起猛攻,轻重机枪火力全开,压制着敌军残余火力。川军腹背受敌,瞬间乱作一团,有的举枪投降,有的转身就跑,周老虎见势不妙,带着几个亲信想从后山逃跑,被王喜奎当场截住。
“别跑!”王喜奎一声大喝,扣动扳机,子弹直接打穿周老虎的胳膊,周老虎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被战士们当场捆住。
战斗仅仅持续了一刻钟,隘口场便被攻克!红军战士们冲过去解开百姓身上的麻绳,赵刚带着政工队立刻上前,把随身携带的干粮、盐巴分发给百姓,战士们也纷纷脱下身上的水壶、干粮,递给饥寒交迫的百姓。
“红军同志,谢谢你们!这帮川军把我们当人质,我们还以为今天要死在这了!”一位白发老人拉着李云龙的手,老泪纵横,周围百姓纷纷围上来,对着红军连连道谢,欢呼声、感激声传遍山谷。
李云龙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语气铿锵:“大爷放心,咱们红军就是老百姓的队伍,绝不让川军欺负你们!拿下隘口,咱们就直取宣汉,把所有失地都夺回来!”
就在这时,通讯兵策马赶来,脸色凝重:“团长!总部急电!王陵基率残部约三千人,已退守宣汉县城,调集了城内所有重武器,还抓了上千百姓当人质,企图负隅顽抗!范绍增部从达县赶来增援,距隘口场只有二十里,随时可能合围我们!”
李云龙脸色一沉,握紧手中大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王陵基?又是这个老狐狸!敢拿百姓当挡箭牌,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他当即传令:“王喜奎,率一营连夜穿插,绕到宣汉县城西侧,切断敌军退路;赵刚,带政工队和担架队,随主力跟进,随时准备收容伤员、安抚百姓;我带二营、三营,正面逼近宣汉县城,准备发起总攻!务必在范绍增援军赶到前,拿下宣汉!”
“是!”全团战士立刻行动,夜色渐浓,红旗在夜色中猎猎作响,独立团将士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宣汉县城全速推进。
宣汉县城外,灯火通明。王陵基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红军逼近的身影,脸上满是狰狞:“李云龙?你敢来攻城?我就把百姓都赶到城墙下,你敢开炮就先打死他们!我看你怎么攻城!”他调集了城内所有百姓,密密麻麻挤在城墙垛口后,身后就是川军枪口,百姓们吓得瑟瑟发抖,哭喊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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