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陕边境,黑虎岭至大竹河一线,山高林密,沟壑纵横。
这片被百姓称为“土匪窝”的地界,盘踞着川陕边境头号巨匪王三春部。自1933年冬投靠刘湘,获“第一纵队队长”头衔后,王三春一边假意配合围剿红军,一边趁机劫掠苏区边境村庄、绑架百姓勒索赎金,还暗中破坏苏区春耕生产,烧毁粮仓、砸毁农具,把苏区西南方搅得鸡犬不宁 。百姓苦不堪言,纷纷向苏区苏维埃zheng府哭诉,要求红军除匪安邦。
“团长,王三春这狗娘养的,前几天又洗劫了黑虎岭下的王家湾,抢走粮食两百多担,绑走三十多个青壮年,还杀了三个反抗的老乡!”侦察连战士满身尘土,攥着情报单,声音发颤,“现在周边十几个村子都不敢出门,百姓把粮食藏在山洞里,日夜提心吊胆!”
独立团驻地,临时作战室里,李云龙捏着情报,指节泛白,眼底燃着怒火。赵刚站在一旁,脸色同样凝重,指着地图上的黑虎岭、大竹河,沉声补充:“王三春部现有两千余人,多是本地地痞流氓,熟悉山地地形,擅长游击袭扰。他还在黑虎岭主峰、大竹河渡口构筑了简易工事,分兵驻守,防备我们进攻 。”
“熟悉地形?老子在大巴山打了半辈子仗,还怕这群土匪?”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驳壳枪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传令!全团紧急集合,三天急行军,直扑黑虎岭!今天不把王三春连根拔起,我李云龙不回苏区!”
“团长,咱们得制定详细战术,不能硬冲。”赵刚连忙拉住他,递上地形草图,“黑虎岭易守难攻,主峰有碉堡,周围全是陡坡,正面冲锋伤亡太大。王三春主力在大竹河渡口,那里是他的补给站,咱们可以分兵两路,一路佯攻主峰牵制主力,一路奔袭渡口端掉补给,断他退路,再前后夹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云龙盯着地图,眉头舒展,一拍大腿:“就这么干!赵刚,你带一营、炮兵连,正面佯攻黑虎岭主峰,虚张声势,把王三春的主力死死钉在山上。我带二营、三营、侦察连,走后山小路,直插大竹河渡口,端掉他的粮草和弹药,再绕到主峰背后,前后夹击,全歼这股匪帮!”
“保证完成任务!”赵刚起身敬礼,转身去部署一营。
李云龙看向全团战士,目光锐利如刀,嘶吼道:“弟兄们,王三春这股土匪,祸害百姓,破坏苏区,人人得而诛之!今天咱们去黑虎岭,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给受苦的百姓报仇!记住,要快、准、狠,速战速决,绝不让一个土匪逃回山里害百姓!出发!”
号角声划破驻地上空,独立团三千余名战士全副武装,背着步枪、扛着迫击炮,背着干粮水壶,迅速列队集合。战士们个个神情肃穆,眼神坚定,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队伍如洪流般朝着黑虎岭方向疾驰而去。
三天急行军,翻山越岭,穿越密林。战士们脚底磨出了血泡,却没人喊苦喊累,赵刚带领的一营一路疾行,傍晚时分抵达黑虎岭后山,隐蔽在山林之中,等待进攻信号。
李云龙带领的主力则沿着崎岖山路,连夜奔袭,天刚蒙蒙亮,就抵达了大竹河渡口外围。渡口边,土匪们正围坐在篝火旁喝酒吃肉,醉醺醺的,毫无防备。渡口中央,一艘木船搁浅,岸边堆放着数十袋粮食、几箱子弹,还有几门迫击炮,都是王三春从百姓和苏区劫掠来的。
“弟兄们,听我指令!三营正面突击,抢占渡口,控制粮食弹药!二营从两侧包抄,堵住土匪退路,不准放一个人跑!侦察连分成小队,深入渡口周边,清剿外围散匪!”李云龙压低声音,对着各营营长下令,语气干脆利落,指令清晰无比。
“明白!”
随着李云龙一声“冲”,三营营长率先挥枪,嘶吼道:“冲啊!给老乡报仇!”
数百名战士如猛虎下山,从密林里冲杀出来,朝着渡口的土匪营地猛扑过去。枪声骤然响起,手榴弹接连扔出,在篝火旁炸开,炸得土匪们哭爹喊娘,瞬间乱作一团。
“敌袭!红军打过来了!”土匪头目醉醺醺地反应过来,刚端起枪,就被侦察连战士一枪击中,当场倒地。
“缴枪不杀!投降不杀!”战士们高喊着,冲进土匪营地,枪口对准惊慌失措的土匪。
这群土匪本就是乌合之众,没见过红军这般凌厉的攻势,瞬间溃不成军,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试图从渡口两侧逃跑,却早被二营战士堵个正着。短短半个时辰,大竹河渡口之战就宣告结束,红军零伤亡,全歼渡口匪众三百余人,缴获粮食两百余担、子弹两千余发、迫击炮两门,还有大量刀枪农具,尽数解救被绑架百姓二十余人。
“把粮食和物资分给百姓,送他们回家!”李云龙对着战士们下令,随即带着主力部队,迅速绕到黑虎岭主峰背后,与赵刚的一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黑虎岭主峰上,王三春正带着主力驻守,盯着山下的赵刚部。他以为红军只有一路兵力,正准备组织冲锋,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密集枪声,还有迫击炮轰炸,瞬间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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