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陆师兄……如此神经大条!
既不紧张持刀匪人杀进祁府,也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你自己惹的事,你就不能主动说,回去找那什么师伯商量一下,为祁家想想办法,弄个三宝丹?
你对祁家与我,是太有信心了吗?
不过,方后来估摸,三宝丹这事,一般人也商量不了。
要是林师伯在就好了,他老人家要是有,肯定给我的!
所以,方后来现在也是没辙,得另外想办法。
平白无故,惹了这破烂烦心事!
方后来郁闷。
往回走,正好遇到程管事匆匆找来,
“袁公子,三宝丹的事,先放一边。前面又有事了!“
“怎么了?”方后来开始紧张。
“唉!我们家三房祁作丕老爷,又开始作妖了。
他人虽然躺在病榻上,不能来,却能手书一封,让三房管事带了两个外地人过来。
说大闵商路去年为了求人办事!不得已抵押了一半商权出去,当作咱东家的聘礼,给咱东家定了门亲事。
如今对方姑娘亲自登门,拿着商路共贾字据,上门拜见老夫人,问什么时候娶她过门!”
啥?祁作翎也被定了亲?方后来瞠目结舌。
大房三房也真是绝了!
把祁允儿姑娘的婚事,拿来做交易不够?把祁作翎的婚事也拿了出去卖了?
这是要把祁家兄妹彻底打发出去啊!
这大房和三房无本的买卖,可谓做到了极致。
他们能有啥好心思!
无论哪家姑娘与祁作翎订婚,方后来都觉着不应该理会。
如今的祁家二房,可是炙手可热的伯爷,岂容他人对自己婚事指手画脚?
不过,方后来还是犹豫了一下,对程同颌道,
“此事,我一个外人,不大好出主意!
但我觉得,依着三房的德行,此事恐怕有诈,
还是得提醒一下老夫人,千万注意!能不见就不见!”
“我也这么说了……”程同颌苦笑,“可是三房的管事说,那姑娘远道而来,非见老夫人不可。”
方后来瞪眼,“她想见便能见了?”
“三老爷信上说,这婚事,是祁我们二房老夫人,先允下的,三房才敢后面做主下的聘礼。
非但如此,姑娘家还大包小包买了十几件礼品,堆满了祁家大门。
说初次登门,给老太太送来的见面礼。”
方后来听着都觉得好笑,三房这鬼主意打得真溜!
屁话竟然敢扯到老夫人?
若是老夫人自己说的亲事,还轮到三房来送出半条商路?
方后来问,“那老太太怎么说?”
“老太太想了半天,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那不结了!把他们赶走吧。”方后来说。
程管事摇头,“人家已经在门口闹起来了。
说咱们祁家一朝尊贵了,就翻脸不认人。
想赖了这门亲事。
还说千里迢迢从外地赶过来,东西买了一大堆,老太太却连一面都不见,实在有些过分了!”
“老夫人怕让外人知道,失了颜面。
勉强说,纵然是祁家三老爷做的不对,但人家远道而来,礼数总该有的。
已经让人,把他们放进府里了。”
方后来叹息,“老太太果然还是……性子软了点。”
唉,就怕这些人是见祁家发达了,来打秋风的。
方后来摆摆手,“走,咱们快过去看看。免得老夫人被糊弄!”
方后来过去的时候,正见着十几个伙计,抬着一箱又一箱,满满当当的红匣子,从大门往前院送。
祁家三房管事,正在老夫人旁边低头哈腰,脸色相当难看!
他一边对老夫人说话,一边指挥着人,把东西放在院子中央。
祁老夫人还坐在原先的椅子上,只是看着满院的礼品,目瞪口呆。
程管事一眼见着,也惊讶,
“哎!这不是碧玉楼的伙计么?还有云顶轩的、还有腾烟阁的?
这些店铺的东西,那都是一顶一的贵重啊!”
方后来看了也发愣,这不像是来闹事的呀!
谁家存心打秋风,会真买这么多东西?
三房的管事见东西都齐全了,立刻拱手,
“二夫人,你们府上的婚事,小的插不了嘴!小的先告退。”
说着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溜。
祁老夫人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说的,那姑娘家在哪呢?
怎么这么客气?那里需要送这么些重礼。”
三房管事不搭话,只是使劲招手,于是,满院子送货来的,都跑走了,
只留下走在最后面的,两位年轻男女。
“应该的!老夫人,一别多年。身子可还好?
妾身家里离着邑都太远,好多年没有来拜会。
失礼了!
些许薄礼,也是家父的意思,不成敬意。”
随着清脆的女声传出,两位青年走上前来。
男的着墨色缎袍,银色槿花镶边,跨步挺胸,身姿健壮。
身后跟着的女子纱巾遮面,着红玫绣袍,罩翠绿烟纱裙,腰身不瘦不柔,却跟着男子后面亦步亦趋,走得如小家碧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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