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天下，大公无私的人终究是少数，没有加官进爵的鼓励，谁愿意跟着你干呢？人终究还是要吃饭的。

“一个也不错，就怕一个都没有。”

要是昏君在位，奸臣当道，忠臣都被残害，良臣一个没有才是完蛋。

“别说了，别说了，祖宗，有些话说不得，不可说，不可说。”

裴姝知道青月想说什么，可是有些话青月可以说，她可不敢说。

现在不是昏君在位，但是有些忠臣良将也是被杀害。

这种情况，谁都没有错，武皇没有错，她为了自己的地位，只能把不效忠她的都杀了。

那些文臣武将也没有错，他们只忠于自己的大唐，不想忠于武周。

这也没有错，反而令人敬佩。

这是国事，她一个大家闺秀，可不能乱说。

有些话，青月说没事，她说，就有可能被抄家灭族。

“好好好，不说了，换个话题。”

青月明白小伙伴的心思，也不再说这个，转而说起了别的。

“打算在这里待多久？能过年不？不能吧。”

过年基本都得回家团圆吧，这个节日还是蛮被重视的。

“不能，一入冬我可能就得往回赶，总不能让大雪把我困在这里。”

裴姝想在这里陪青月过年，可是家族不会允许的，所以还得早早回去。

“也好，外面总不如家里安全，你也少出来。”

世道不太平，劫匪流氓到处都有。

“嗯嗯，段芸呢？她要留下吗？”

段家在边疆，京城几乎没人，她回去也是一个人。

“不知道，大概率是回边疆吧。”

段芸没有限制，可以离开边疆，但是也不能总在外面晃悠，还是得归家。

这也是段家，段伯父位置没那么高，她家只剩她这一根独苗，还是个女孩子，对她的要求并不高。

否则的话，怎么也得有一个人质在京城，帝王才可以安心。

“也是。”

她们为过年的事发愁，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远在京城的武皇也有自己的苦恼。

已经是高高在上，上面没有任何人可以压制的武则天也有自己的苦恼。

首先是继承人问题，到现在也没有人可以接她的班。

还有就是她的身后事也是个难题，她很清楚自己死去那些人会做什么。

本来她不在意，她是皇帝，没有人可以忤逆她。

她一直享受权力的滋味，掌握生杀大权。

可是，她最近总是做噩梦，梦到了先皇。

甚至梦到了前前任皇帝，时常从梦中醒来。

一次，两次，她没在意。

次数多了，她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然后她修书一封给了狄仁杰，也许并不是想得到什么答案，只是想诉说一下自己的心里话。

到了她这一步人人都怕她，她想找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想起先皇了，先皇在的时候，她还能和先皇聊聊天。

如今先皇不在，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狄仁杰也不可能直言不讳，酌情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安慰了武则天。

武则天笑了笑，没有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