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苏清沅将餐盘放到回收处，然后走向电梯，按了一百六十五层。

楚晚宁的办公室所在楼层。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她在心里把昨晚记下来的组织架构图又默默过了一遍。

帝国能源、帝国科技、银河航空、帝国生物医药、帝国机器人……

五个业务板块，各自的管理团队和核心业务方向，她努力让自己记住每一个名字和对应的业务逻辑。

虽然她知道这些信息在楚晚宁面前可能连入门级都算不上，但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准备。

电梯在一百六十五层停下，门打开，她走出电梯，看到楚晚宁已经站在前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和一位同事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苏清沅走过来，楚晚宁结束了对话，转向她，语气平和，没有责备，也没有调侃：

“来了？吃早饭了吗？”

苏清沅点了点头：“吃了。”

“那就好。”

楚晚宁转身，带着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上午十点有一个集团内部的项目评审会，主要是帝国机器人和帝国科技两个板块的联合项目。你跟我一起参加，旁听，不用发言。会议材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趁还有二十分钟，先大致翻一遍，有个概念就行，不用全部看懂。”

苏清沅连忙点头，跟着楚晚宁走进办公室。

在访客椅上坐下，打开手机，找到那封邮件，开始快速浏览会议材料。

材料一共二十几页，里面有项目背景介绍、技术路线对比、市场分析数据和财务预测模型。

她看得有些吃力。

很多术语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财务报表那一部分更是几乎完全看不懂。

但她没有放弃，硬着头皮一页一页往下翻，遇到不懂的词汇就用备忘录记下来，打算会后自己去查。

二十分钟后，楚晚宁站起身，拿起平板电脑：

“走吧，会议在三号会议室。”

苏清沅合上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楚晚宁走出了办公室。

她的步伐比昨天坚定了一些，虽然心里依然没有底，但至少她知道，自己正在努力跟上这艘巨轮的节奏。

三号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楚晚宁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椭圆形的会议桌两侧，有人正低头翻看材料，有人在小声交谈，看到楚晚宁进来，纷纷点头致意。

楚晚宁在主位旁边的一个位置坐下，示意苏清沅坐在她身后的旁听席上。

苏清沅轻手轻脚地坐下，将手机调成静音，翻开那本临时打印出来的会议材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会议很快开始。

主持人是帝国科技板块的一位项目总监，汇报的内容是关于帝国机器人与帝国科技联合开发的“智能视觉检测系统”的阶段评审。

PPT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上面满是苏清沅看不懂的技术参数和流程图。

卷积神经网络、边缘计算节点、实时图像拼接、缺陷识别率……

这些词汇像一串陌生的密码，从她耳边掠过，大部分都落在地上，捡不起来。

但她没有低头玩手机，也没有走神，而是努力从那些陌生的术语中捕捉她能理解的碎片信息。

她注意到，当汇报人讲到“缺陷识别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七”时，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位技术负责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当场打断。

汇报结束后，楚晚宁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和地问了一句：

“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的识别率，是在实验室环境下测的，还是在产线实测环境下测的？”

汇报人顿了一下，回答道：

“目前是实验室环境。产线实测计划在下个月启动。”

楚晚宁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苏清沅注意到她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是什么意思？

是表示需要跟进，还是表示对这个数据存疑？

她不知道，但她把这个细节默默记在了心里。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结束后，参会人员陆续起身离开，楚晚宁合上平板电脑，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后的苏清沅，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

“感觉怎么样？”

苏清沅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

“大部分没听懂。”

楚晚宁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微微点了点头：

“第一次参加这种会，听不懂是正常的。你能知道自己哪里听不懂，比假装听懂了更重要。”

她站起身，拿起平板电脑，“走吧，回办公室，我给你讲讲刚才那个项目的前因后果。”

苏清沅连忙站起身，跟在楚晚宁身后走出了会议室。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本会议材料上密密麻麻的笔记。

虽然大部分都是她临时记下来的陌生术语，但至少，她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开始补课了。

一个月后。

苏清沅站在帝国大厦一百六十五层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微凉的咖啡，望着窗外豫章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渐渐亮起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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