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送给孔家的礼物(1 / 1)

陈默翻到另一页,继续说道:

“该国目前的局势是政府军控制主要城市和交通干线,反政府武装控制北部和东部的山区和农村地带。

矿区恰好位于双方势力范围的交界处,属于典型的拉锯区。

上周当地还发生过一次小规模交火,距离矿区不到二十公里。”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江辰,语气坦诚而直接:

“江先生,这个项目的资源禀赋确实优秀,矿石品位和数据都很漂亮。但开发难度极大,安全风险极高。

如果要做,必须配备一支专业的武装安保力量,同时需要在周边国家建立后勤补给基地。

总投资额可能比楚国威估算的还要高出百分之十到十五。”

江辰听完陈默的分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如果我要派一支先遣队去做实地勘测,最快多久能出发?”

陈默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如果走商务签证,需要两周左右。如果走特殊渠道,一周内可以落地。

但我不建议在没有充分情报支持的情况下贸然进入。

至少需要先派一名侦察员过去,摸清当地的安全形势和各方势力的态度,然后再决定主力团队的行程。”

江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果断道:

“给你一周时间,组建一支三人侦察小组,我要看到一份详细的实地侦察方案。”

陈默站起身,腰杆笔直,语气干脆:

“明白。一周之内,方案送到您桌上。”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江辰忽然叫住了他:

“陈默。”

陈默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江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注意安全。我要的是情报,不是烈士。”

陈默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然后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陈默离开后,江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给叶叙白发了一条消息:

“孔家的人想见我了。曲阜,当代家主。”

消息发出后不到三分钟,叶叙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明显的凝重,比昨晚在办公室里的语气更加严肃:

“孔家的当代家主?你确定?”

“楚国威亲口说的。他昨天下午来我办公室谈了一个锂矿项目的合作,临走时提了一句,孔家希望我去一趟曲阜,当代家主想见我。”

江辰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叶叙白轻轻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辰哥,这件事,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孔家的当代家主,孔繁礼老先生,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近十年来几乎没有公开露面过,也很少会见外人。

他愿意见你,说明你在孔家的棋盘上,已经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谨慎的建议:

“如果你决定去,我建议你不要空手去。带一份能体现帝国集团实力的东西,不是钱,孔家不缺钱。是一份能让他们看到你价值的东西。”

江辰握着电话,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城市天际线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知道该带什么了。”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然后按下内线,接通了楚晚宁:

“帮我查一下,最近一周内,我的行程能不能腾出两天时间去一趟曲阜。”

楚晚宁的声音很快传来:

“老板,您本周五下午有一个国智协同创新中心的联合项目评审会,周辉副司长会出席。除此之外,周四和周六暂时没有安排重要事项。”

江辰想了想,说道:

“评审会不能推。那就定在周六,去曲阜。安排一辆车,不要张扬,低调出行。”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楚晚宁干脆利落地应道。

江辰放下内线电话,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简约的吊灯,陷入了沉思。

孔繁礼。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作为孔子第七十九代嫡长孙,孔繁礼在文化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历任全国政协常委、华夏孔子基金会会长等职务。

但楚国威和叶叙白的话语中都暗示着,孔家的影响力远不止于文化领域。

这位八十多岁的老先生,在政商两界同样拥有着深不可测的资源和人脉。

他要见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江辰收回目光,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江辰的手指在檀木盒盖上停留了片刻,感受着木料细腻温润的触感。

他轻轻拉开盒盖,望向那把静静躺在绒布衬垫中的手枪。

枪身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青白色泽,那是洛马公司旗下定制工坊采用特殊工艺锻造的高强度合金,在灯光下泛着内敛而优雅的冷光。

握把两侧镶嵌着象牙质的徽章,左侧是洛马公司的标志,右侧则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字母——“To the man who leads those who build the future.”

这把枪是去年洛马公司新任CEO威廉·卡特上任后,专程飞来豫章拜会江辰时带来的礼物。

当时卡特将那把枪双手奉上,语气恭敬而郑重:

“江先生,这是洛马定制工坊的匠人们耗时六个月手工打造的作品,全世界仅此一把。

他们说,这是献给帝国集团掌舵人的礼物,感谢您给了洛马一个新的方向。”

江辰当时收下了这份礼物,但从未使用过,甚至很少拿出来看。

他并非不爱枪,只是觉得这把枪承载的意义太过特殊。

它既是子公司对母公司的敬意,也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洛马的刀锋,永远为帝国集团而锋利。

他一直把它锁在抽屉里,既不展示,也不携带,就像保存着一份尚未启用的底牌。

而现在,他在考虑将它带去曲阜。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他便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带一把枪去见孔子的第七十九代嫡长孙。

这个想法乍一听似乎有些荒诞,但细细想来,却未必毫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