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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开场时,那个男人正处在人生的低谷。
从某个不能公开的机构退役后,他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积蓄。
前妻带着女儿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整天无所事事,连明天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几个旧相识找上门,递给他一份保镖的工作——保护一位当红的女歌手。
报酬相当丰厚,他接下了。
最初几个镜头里,他穿着松垮的旧外套,胡子也没认真刮,看上去和街头那些失意中年人没什么两样。
莱弗利微微前倾身体。
她熟悉的那个在银幕上翻滚笑闹、身手矫捷的Jackie,这次居然以这样的面貌出现。
她吸了一口饮料,冰凉的甜味滑过喉咙。
“他看起来……不一样了。”
她喃喃道。
苏桑在昏暗里点头。”我小时候就租他的录像带看。
东方人不太显年纪,但他确实已经过了五十了。”
莱弗利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次要让他显得如此苍老。
她将杯子放回扶手的凹槽,继续看下去。
任务开始了。
在演唱会的后台化妆间,化妆师、经纪人、主办方围着女歌手,笑容堆得满脸都是,话语里满是奉承。
男人抱着手臂靠在门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眉头微微蹙起。
女儿说过想唱歌,想站在舞台上。
可他始终觉得这不是条稳妥的路。
既然遇到了行内人,他还是想替女儿问一问。
等人群散尽,他走上前,用平实的语气问道:一个普通孩子,该怎么才能成为歌手?
女歌手显然愣住了。
她打量着他——一个保镖,突然问这种问题?凭什么她要回答?她扯了扯嘴角,扔下几句带着刺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男人站在原地,没说话。
失望当然有一点,但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提问有什么不妥。
他经历过太多,内心早已磨出了一层厚茧。
莱弗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银幕。
作为程龙多年的追随者,他几乎能预判这位演员在银幕上的每一个习惯性表情和动作节奏。
但这一次,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画面上那个男人的站姿,肩膀打开的幅度,以及听筒抵在耳侧时下颌线绷紧的弧度,都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那不是程龙以往电影里常见的、带着些许可怜或诙谐意味的姿态。
这个男人甚至没有刻意挺直脊背,可某种平等——或者说居高临下——的镇定,已经从他握着手机的指关节里渗了出来。
剧情在推进。
女儿出发去巴黎度假的镜头明媚得有些刺眼,接着一切急转直下。
求救的呼喊,忙音,然后是死寂。
莱弗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随后,那个男人对着已被接通的、绑匪手中的电话开口了。
声音透过影院音响传来,没有拔高,也没有颤抖,像在陈述一件即将去办的日常琐事。
“让你的人放手。
现在放了她,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短暂的停顿,仿佛在给对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接着,声音里掺进了一丝金属刮擦般的寒意。
“若你选另一条路……我也略懂些门道。
我会找到你。
那时你要偿还的,就不止这些了。”
银幕的光映在莱弗利脸上,他感到自己的拳头无声地攥紧了。
这不是虚张声势的恫吓,这是一个通知。
银幕上的程龙——不,是那个角色——身上再也找不到半分“卢瑟”
的影子。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表演痕迹的、近乎残忍的自信。
莱弗利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要低呼出来。
这不再是那个总在窘境里打转的Jackie了,这是一次彻底的蜕变,一次对观众预期的悍然背离。
画面切换得冷酷而高效。
男人抵达巴黎,线索像散落的拼图被他迅速拾起、拼合。
找到第一个目标的过程几乎没有耗费篇幅,下一秒,暴烈的动作已然炸开。
没有预热,没有招牌式的滑稽闪躲或利用环境的灵巧戏弄。
只有最简洁的轨迹:突进,擒拿,关节在沉闷的响声中反向折断。
一切发生得太快,甚至来不及配上一段激昂的音乐,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躯体撞击硬物的钝响。
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效率。
影院某个角落传来压低的吸气声,随即是几声短促的、近乎本能的喝彩。
莱弗利转向身旁的苏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发亮。”你看到了吗?完全不同的Jackie。
那些动作……简直像冰冷的机械,但又那么精准有力。
让我想起伯恩,可他比伯恩更……更具备一种原始的威慑力。”
苏桑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开合,最终却只是将目光移回了银幕。
“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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