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森的双手在身前合拢，十指交叉。

他的眉心那枚字开始以远超正常频率的速度持续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在将那枚本命字的边缘结构撕裂又愈合，撕裂又愈合，像是在一次次的极限循环中将它推向了即将过载的边缘。

拓拔森的嘴角在那道闪烁的过程中持续渗出血迹，但他没有停止那个循环，反而加快了它的速度。

他的右手从合拢的印诀中松开，五指并拢如刀尖，在自己眉心处划开了一道细长的血口。

那道血口中渗出的血液没有顺着皮肤滑落，而是被那枚正在加速闪烁的字吸附过去，在他眉心处凝聚成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纹。

那道血纹以那枚字为中心向外延伸，在拓拔森的眉心和前额上形成了一道小型阵法的轮廓。

下一刻，那些血纹边缘的灵力浓度正在以一种超越了常规灵力极限的方式持续攀升。

那枚字在血纹阵法的加持下亮度骤增，连字形的边缘都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微微颤动起来。

拓拔森的气息在那道血纹成型之后发生了质变。

他的灵力虽然依旧处于枯竭的边缘，但他的本命字运转效率和灵力输出精度在同一时间攀升了将近一倍。

拓拔森的身形在碎石堆中重新站了起来，那层重新凝聚的湮灭之力从他周身涌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新的光壳。

那层光壳的密度虽然不如全盛时期那般密实，但它的边缘流转速度和运转频率正在持续攀升，像是被注入了某种超越正常输出上限的持续动力。

拓拔森的声音从那道正在加速运转的血纹阵法后方传出来，带着一种正在从碎裂的边缘重新拼合起来的稳定：

我会输，但我不能输。所以我用本命字和归墟湮灭体的本源来换这场胜利。等这场打完，那枚字和圣体都可能保不住。但至少在打完之前——我会恢复到巅峰状态！

拓拔森的身形在说话的同时从碎石堆中稳步走了出来。

每一步落地都重新踏碎了一层正在愈合的裂纹，那些裂纹在他走过之后再次裂开，呈现出一种正在加速的自毁与重建循环。

……

外界的光幕前，七盟主在看到拓拔森眉心那道血纹成形、气息重新攀升的瞬间，他的面色露出一抹复杂表情。

拓拔森可是他们九仙盟培养的最杰出的天骄，这场战斗过后他几乎就已经半废，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云擎苍的目光同样在拓拔森那道血纹成型的瞬间变得凝重。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惋惜与慎重：他在燃烧本命字和圣体本源来换暂时的巅峰状态。这种方式的代价……他等于用自己的修行前程来换这一场的胜率。

……

乾坤图中，拓拔森已经站定了身形。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萧星辰身上，他的气息虽然已经重新攀升到了接近巅峰的状态。

但那道血纹阵法正在以每息比之前更高的速度消耗着他本命字。

他必须在本命字完全崩溃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拓拔森双手飞速结印，灰黑色灵光在他面前重新凝聚：“湮灭大千劫！”

灰黑色的湮灭灵力从拓拔森周身同时涌出，不再凝聚成固定的攻击形态或防御结构。

而是以一种无差别扩散的方式朝着他身周全部的方向同步推进，像是一道正在迅速膨胀的球形光幕从他站立的位置向外扩张。

那层光幕的边缘在推进过程中与混沌领域的银灰色光雾接触时产生了持续的侵蚀和对抗。

灰黑色的湮灭之力和银灰色的混沌之力在接触面上反复撕扯、消解、再生，发出一阵持续密集的细碎爆裂声。

像是两片不同的浪潮在同一片海岸线上以各自的节奏持续拍打推进。

拓拔森站在那道正在持续扩张的湮灭光幕中央，他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层回落。

那枚字在眉心处的血纹阵法中持续加速闪烁，字形的边缘已经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出现了细微的碎裂痕迹——

那是本命字正在加速崩溃的信号，每一道新出现的碎裂纹路都在缩短他这轮增幅持续的时间。

萧星辰在感知到那道正在扩大的湮灭光幕推进到自己混沌领域边缘的瞬间，深吸了一口气！

星辰剑闪现而出，剑刃在银灰色混沌灵光和六色轮回灵光的双重覆盖下呈现出一种全新的流转状态。

那两种灵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各自独立地分布在剑身的不同区域，而是在剑刃表面形成了一层正在持续流动的、双层交织的平行灵光结构。

每一条银灰色的混沌灵光旁边都伴着一道相应颜色的六色轮回灵光。

两条灵光在同一道剑刃的表面上互为补充，像是同一道河流的两条支流在同一片河道中并行流淌。

他的左手在星辰剑出现的同时结出最后一道印诀。

那两枚本命字也在这一刻同时亮到了极限！

萧星辰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在这片因为两股力量持续对抗而持续震动的空间中，那几个字依然稳稳地落入了拓拔森的耳中。

神荒九式·第九式——一剑开混沌！

他的身形在话音落地的同时向前迈出一步，星辰剑的剑刃从他手中平直地向前推出。

下一瞬，剑尖前方形成了一道宽度约与剑刃相当的双色光痕。

那道光痕在推进的过程中将沿途所经过的空间中正在持续扩散的湮灭光幕从中段剖开。

那些灰黑色的湮灭之力，在接触到双色光痕边缘的瞬间，就被混沌灵力的平行结构和轮回灵力的六重转换同时逐层剥离、分解、引导向光痕两侧，无法在光痕的推进路径上形成有效的阻挡。

那道双色光痕持续向前推进，穿过了湮灭光幕的中段和末段。

穿过了拓拔森身前正在加速崩解的最后一道湮灭护盾层。

最终落在了他胸前正在持续释放湮灭之力的那枚光核前方。

光痕与光核接触的瞬间没有产生爆炸或扩散的冲击波。

而是像一把持续推进的刀锋切入了正在运转的核心，将那枚正在持续释放湮灭之力的光核从内部逐层剥离成散逸的灵力碎片。

那些碎片在剑光的持续推进下加速消散，从灰黑色变成淡灰色，从淡灰色变成透明……

最终完全融入了混沌领域的银灰色光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