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规矩?云南是什么规矩?”崇祯帝问道。
“云南的规矩简单。我给您二位介绍一下。”宋献策说道,“这里的石头都是云南运来的上好翡翠原石。赌法主要分三种,全赌、半赌、明料。全赌也叫蒙头料,把原石完全包裹,看不到外表,风险最高;半赌叫开窗料,可以把原石擦开小口,风险稍小;明料呢,就是开门料,可以切割,风险最小。”
“听上去不复杂哈!”崇祯帝看到一个人正在赌着,“要多少成本呢?”
“成本百两一次。”
“百两?!”曹化淳一惊,“这也太贵了吧!”
“这还算贵?”宋献策为了做成这单,说道:“这样吧,我看二位爷投缘,不如这样,我跟这常傻子说说,给你们个友情价,八十两如何?”
“行!行!”崇祯帝看着刚才赌石的人没开出好料,但也没赔,问道:“这是不是就算开不出来上好的翡翠,也不能赔?”
“嗯,赔的机会很小,但也有特别倒霉的,赔了个底掉。”宋献策介绍道,“二位如果有心,我现在去跟常傻子说说去。”
“去吧!去吧!”
刚才赌石的人一声叹息,从崇祯帝身边走过,崇祯帝不免也替他感到惋惜。
“五爷,咱身上没有八十两银子。”曹化淳小声提醒道。
“八十两都没有了?”崇祯帝自己也没想到混到这步田地,“那还有多少?”
“这……三十多两吧。”
其实三十多两也不少了,如果按老百姓的生活条件,一两多银子可以买一石米,也就是一百五十斤。但这点钱,对于大手大脚惯了的崇祯帝来说,什么也不是。
崇祯帝再看宋献策,已经从常傻子身边回来了,估计是价格谈成了,此时再砍到三十两,恐怕也不可能了。
崇祯帝只能硬着头皮:“谈得怎么样了?”
“说好了!您请!”宋献策把崇祯帝拉到了常傻子身边。曹化淳也跟了过去。
“这位爷,您是赌哪种?”常傻子问道。
“五爷,赌个中吧。”
曹化淳的意思是半赌。全赌完全靠运气,半赌起码还能看到。
“好!先拿银子!”常傻子道,“我们这行就怕输了赖账,所以先拿银子。”
崇祯帝倒驴不倒架,示意曹化淳:“给他!”
曹化淳憋憋屈屈掏出三十两银子,递给了常傻子:“先拿三十两定钱,等出了翡翠,再补。”
常傻子打量了一下崇祯帝和曹化淳,一身的落魄,说道:“不成!”
宋献策此刻站出来,拉着曹化淳,把他手上的戒指顺势撸了下来,放在自己手上说道:“这戒指先押我这,我当个中间人。我给二位挑一个好水头的。”
常傻子瞥了一眼,点了点头,心道,这戒指上那么一大个红宝石,别说当五十两,五百也有了。
这宋献策,也太黑了!
曹化淳没想到宋献策如此快,但见崇祯帝没说什么,常傻子也同意了,也就默许了。
宋献策像挑西瓜似的,给崇祯帝挑了一个大毛料,他对这块毛料是赞不绝口,然后经崇祯帝同意,开了窗。
从局部切开的窗口看,这块石头种水较好,颜色也不错。
不过,原石的好坏没有百分百一说,在赌石界里,有句话叫“神仙难断存玉”,意思就是说,虽然表面看上去很美,但表面一寸以下谁也不敢下判断。很有可能切进去以后,它这个颜色这个表面像膏药贴在上面一层,表面这一层颜色里面什么也没有了,那这块石头就输到底了。
宋献策挑的就是这样的石头,神仙不能断,他能。
其他赌石的人一看种水这么好,纷纷夸赞。
崇祯帝开心问道:“是不是赌对了?”
宋献策道:“八九不离十吧,要不要现场开?”
“开!开!”崇祯帝迫不及待了。
第一步要剥开原石的表皮,根据剥开后的玉石分布情况,再决定切口的方向。这块石头的颜色没问题,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看裂痕多不多,如果裂纹少,比较完整,那么它的价值马上就可能升值几十倍几百倍,反之则会一落千丈。
一个多时辰之后,原石的外皮被彻底扒开,露出了真面目。
不太理想,可以说是非常糟糕,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裂痕进得太多了,密密麻麻跟蜘蛛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