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时荣宠,长久不了(1 / 1)

枕边奴 随山月 2168 字 2天前

第113章一时荣宠,长久不了(第1/2页)

苏青说过后,马杰和周辅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面首、私宠之流,不过是仗着恩幸得一时荣宠,然,兴尽则弃,宠衰则疏,长久不了,终究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可苏青却说,为救杨澈一命,公主竟以血哺之。

马杰不得不去思忖“宠衰则疏”一词,用在杨澈身上合不合适。

“护军大人别小瞧此人,公主是什么样的人,能待在她的身边,还得她亲自看顾之人,一定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苏青说着,往马杰面上瞅了一眼,转而一笑,话锋也随之一转,“护军大人若是心里仍不服气,不如换个方式想想。”

“杨澈同你一样,出身贫苦,这一路赤脚走来也是不易……”他说着,“如此一想,是不是就没那么气了?”

马杰冷嗤一声:“他如何同我做比?我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他凭得什么?”

周辅是赵清徽的人,安排给马杰为副手,但他为人温和,做事也不挑剔,马杰非但没针对他,一路行来,两人相处得还很投机。

他插话道:“哥哥这话不对。”

“如何不对?”马杰问道。

“杨澈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凭的也是本事。”他说道,“这世间才俊如过江之鲫,殿下为何独选了他?这不是本事?”

周辅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偏在他说过后,马杰往苏青面上看了一眼,像在做对比似的,一时间让周辅暗悔不该开口。

苏青倒不在意。

经这一通交谈,马杰虽说仍瞧不来杨澈,可那咬牙的恨意却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怕杨澈到公主面前告状。

毕竟公主待那小子不同,自己若为此受罚,受罚是小,失了面子是大。

……

各院掌灯,小院中的草虫叽叽叫着,房门“吱呀”开了,听荷端着托盘从屋中出来,逐云上前,往屋里看了一眼,又往托盘上未动的饭菜看去。

“仍没吃?”

听荷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木托盘往前一递,说道:“已热过两回,这会儿又凉了,若是再热一回……劝也不听,嫌我啰嗦,让我出来了。”

逐云担忧地又往纱窗看了一眼:“中午都没吃,晚间再不吃,如何能行?”

“我也是这么说呢。”听荷说道。

正说着,小胖丫头走来,对着二人福身道:“小郎君来了。”

听荷一听,嘴里念了一声佛:“快,快将小杨大人请进来。”

胖丫头“嗳”着应了一声,忙去院外,将人迎进院中。

杨澈一来,听荷便端着托盘上前,笑着行了一礼:“大人可算来了,您再不来,婢子们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杨澈笑道:“这是怎么说?”

听荷往托盘努了努嘴:“喏,热了两道,半点没动,中午那餐也没吃。”

“给我罢。”杨澈微笑着接过托盘,“我试着劝一劝。”

听荷笑着应是,然后提裙上阶,敲响房门。

屋中没有回应,过了会儿,才传来声音:“莫要来扰我。”

“殿下,小杨大人来了。”听荷说道。

又是一阵安静。

“进来。”

听荷吁出一口气,将房门推开,杨澈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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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室的几面窗户闭着,装了一满屋的黄亮,桌上的小炉升着淡烟,一进来,就感到窒闷、烦热。

赵清徽伏在桌边,被昏黄的烛光烤着,她的脸在光中衬得黄黄的,连同额前的碎发也染成了焦黄色。

他走了过去,将木托盘轻搁至侧案,往案上那一张张纸文看去,有图纸,还有书信。

“有事说事,无事出去。”她眼也不抬地说道。

杨澈也不说话,搁下托盘后往后退了几步,掇了一张靠椅,闲闲地坐下。

赵清徽半天没得到回应,抬眼去看,就见他靠着椅背,一只脚的脚踝搭在另一条大腿上,低着头,左手把玩着右手腕的红绳。

“你那是什么样子。”她眉头微蹙的说道。

杨澈全然不理会,继续把玩右手腕上的红绳,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先前说,让我在你面前随意些,我这是听你的话,随意些。”

赵清徽也就不看他了,目光落到旁边的托盘上。

上面摆了几个罩盖彩盘,她将桌上的文书推到一边,将托盘移至自己面前,正准备揭起彩盖,他走了过来,一把将她的手按住。

她抬眼看他,他便龇一口白牙,说道:“我来是有一件事和殿下说。”

赵清徽点了点头,说道:“我吃我的,你说你的。”

说着就要揭盖,他却压住她的手:“这可不行,你吃着东西,哪能专心听我说话。”

赵清徽气笑了,合着让她以他为先,饿着肚子听他言语,他以为他是谁,当下喝斥道:“候着!等我用罢饭,再听你废话。”

“成!”杨澈也不坐回去,而是立在她的身侧,将案上的文册一张张收好,再摞放一边。

赵清徽准备一面用饭,一面看文书,发现他已“贴心”地给她把桌面清了。

再去看他,就见他抵桌坐着,双手撑着身体两侧,低睨着她。

她不禁想着,真真是两派模样,病中像个乖兔儿,病一好,又显出狐狸一般狡狯的神色。

他见她吃得差不多了,递上一盏香茶,并让丫鬟将碗筷清收。

她接过茶盏,啜了两口,腔音微冷:“何事?”

其实他不说,她也猜到了,今日马杰带人跑到衙署,掀了他的桌台,好些人围看热闹。

她想着,他必是来说这个的,让她替他伸张,是以心里生出一丝不快。

若他连这点子小事都处理不好,还得依仗她,她觉着也许他不适合穿官袍。

杨澈将粮款问题说了出来:“照这么下去,撑不了多少时日。”

说完之后,便等她的态度。

“就这?”她问,“没别的?”

他眉梢一挑:“别的?殿下指的什么。”

“没什么。”她说着,将手边的文册理出来,示意他坐下,“我也正在处理这事。”

杨澈戏谑道:“是正在处理呢,还是正在伤神呢?”

赵清徽抬头,见他一边嘴角向上,欠欠地笑着,于是站起身,同他平视:“这会儿又活了是罢。”

她语调一转,腔音拉长:“也不知是谁,可怜巴巴地跟我说……殿下,我还不想死……”

杨澈一噎,脸上泛起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