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膳厅,陆应怀已经坐下在喝酒。
今天是大年初一,菜色总算丰盛了,满满一桌。
而且好些都是她喜欢吃的。
秦栀月白天没怎么吃饭,饿死了,于是直接坐他身边,端起碗筷就开始横扫一通。
赵管家看到后,十分不悦。
小夏与国公爷昨日发生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赵管家也与其他人一样,都觉得是小夏心机深沉,难怪非要留下来照顾国公爷,敢情存了这样的心思。
现在又不等国公爷动筷,就擅自吃饭,恃宠而骄,言行无度,务必要好好敲打一番。
于是赵管家上前几步,“月姑娘,你只是妾室,妾不能与主公在正厅同席而坐,你理应站在一旁侍菜,等国公爷吃完你在吃。”
秦栀月扒饭的动作一顿。
哦,忘了妾要侍菜。
因为她以前跟着督主的时候,从没站在一旁不让坐过。
导致她这个妾做的很失败。
赵管家提这个要求,是合理的。
但秦栀月绝不会听,巴不得闹起来。
闹得让陆应怀觉得自己恃宠而骄,上不得台面,直接把自己撵出去最好。
省的她找借口溜。
刚想去找纸笔写一些挑衅的话,忽然陆应怀出声。
“赵伯,她不是妾,再者我们家没这么多规矩,你也回去吃饭吧。”
不是妾?
赵管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通房,那确实算不得妾。
但通房就是个丫鬟,也是不能和国公爷一起吃饭啊。
赵管家还想说什么,陆应怀递了一个眼神,赵伯只好退下去。
秦栀月只恼自己是个哑巴人设,作妖还得靠写字,比不上人家一句话就打发了。
不过没关系,她看到赵管家走时的神情。
那种才一天就得国公爷相护,这个小夏本事了得,以后要给她好看的神情。
不急,有赵管家从中拦阻,不怕陆应怀对自己不失望。
秦栀月继续把扒饭,还故意叮叮当当,碗筷作响,烦死他。
但陆应怀没什么反应,饭菜也不怎么吃,就时不时喝一杯酒,像是魂游象外一样。
秦栀月怕他喝醉又发情,就给他夹菜。
夹的他的碗堆成小山,都让人无法下筷。
陆应怀瞥了她一眼。
秦栀月露出一抹笑,沾水在桌子上写:【多吃点,您太瘦了,硌人。】
故意说他瘦,那是个男人估计都接受不了。
可陆应怀竟笑了一下,“哪儿硌到你了?”
这一句话让秦栀月想起他全身上下最硬的一处,脸上也跟着浮红。
【都硌,我不喜欢瘦的。】
一句不喜欢,倒是让陆应怀脸色微变,“不喜欢还摸?”
昨夜他可记得中场休息的时候,她摸自己的腹部,摸了许久。
秦栀月这下是又恼又羞,飞快写下,【我在摸疤痕!】
才不是摸他腹肌。
陆应怀轻飘飘的,“我也没说是腹肌,你急着解释做什么,被我戳中了?”
秦栀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能辩的时候,越描越黑,不解释了。
啪的一下放下筷子,不吃了。
她气呼呼走了,没看到陆应怀将她夹的菜全都吃了。
大魏年假有七天,从初一开始。
已经过了一天,还有六天,她打算趁这几天作妖,让陆应怀厌烦自己。
于是第二天就去献殷勤,一会儿给陆应怀送茶,一会儿送水果。
一会要去他书房练字。
把一个心机女想要上位的心演的淋漓尽致。
但陆应怀从头到尾竟然都没什么特别大反应。
送茶,喝。
送水果,吃。
要练字,练。
他平淡的好像不在意她的作妖。
是因为小夏只是个替身,不值当上心吗?
还是……他包容自己?
秦栀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
实在是和他相处的时候,某个瞬间,她会忘了自己是小夏。
比如吃到不喜欢的菜,夹给他,他吃了。
比如先前她无聊倒弄火盆,烫到手了,他会立刻走来,拉着她的手按到凉水里。
再比如她装累了,看他靠在榻上看书,便惯性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竟也不推开,还一手拥住她的腰,轻抚了一下……
秦栀月陷入烦躁,试探两天,完全感觉不到他对自己到底什么态度。
对她好不行,不好也不行!
第三天她没往陆应怀跟前凑了,因为陆应怀出门去了。
而且她也懒得凑了,因为再凑过去,感觉阖府上下的眼神都能刀了她。
现在全部人都说她前期伪装的好,狐狸尾巴现在终于藏不住了,背地里悄悄议论。
虽然她不在意,但是就在耳边动不动就能听到,还是烦。
秦栀月去花园散心,结果看到赵伯搬了几个箱笼往府库里去。
她本没打算过问,谁知道赵伯竟然主动说:“都小心着点,这可是国公爷费了好大劲儿寻到的云锦妆花缎,是要给秦小姐做聘礼的,万不能出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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