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虑。林浩东拍了拍门框，但最晚后天给我答复。过了后天，你想去我也没兴趣给你安排了。

说完这话，他没再逗留，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孙耀祖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慢慢蹲下来，双手捂住了脸。

林浩东出了公寓楼，站在路边等车。

夜晚的澜汐市街头灯火通明，路边的大排档和人声鼎沸的烧烤摊散发着烟火气，有人骑着电动车载着小孩从旁边经过，小孩手里举着一个彩色的风车，风车在夜色里呼呼地转。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烧烤香气的夜风，然后掏出手机给夏嫣然发了条消息：谈完了，他认了。明天上午十点来酒店当面道歉。

夏嫣然秒回了一个字，紧跟着又来了一条：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回来路上给你买两串烤面筋。

夏嫣然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买三串，一串我自己吃两串留着明天当早饭。

林浩东笑着收了手机，走到路边那个烟雾缭绕的烧烤摊前，冲老板喊了一声老板，烤面筋来五串，多放辣。

第二天上午十点，孙耀祖准时出现在了酒店大堂。

他穿了件黑色T恤和深色长裤，头发难得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着比前几天蔫了一大截。

前台打电话上来通知的时候，林浩东正跟夏嫣然在房间里吃烤面筋——

昨晚买多了没吃完，夏嫣然说不能浪费，搁微波炉里转了转继续吃。

林浩东擦了擦手，带着夏嫣然下楼。

苏媚和朱雀也接到了通知，从各自房间里出来，八个人在酒店大堂侧面的会客区坐了下来。

孙耀祖站在旁边，垂着头，两只手在身前攥着。

林浩东坐在沙发上，冲他点了下头：开始吧。

孙耀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夏嫣然、苏媚和朱雀的方向鞠了一躬，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对不起。那天我用无人机偷拍你们，是我的错。”

“我不应该拍人家隐私，也不应该把无人机飞那么低。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他说完之后从兜里掏出一个读卡器和一张存储卡，放在茶几上：这是那天拍的所有素材，就这一张卡，没有备份。你们可以当场销毁。

老猫伸手把卡拿过来，插进自己携带的电脑里扫了一遍，确认只有这一份记录，然后把卡递给了林浩东。

林浩东接过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夏嫣然。

夏嫣然接过来，看了孙耀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把卡掰成了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孙耀祖看着那张卡被掰断，表情很复杂，但最终还是松了肩膀，像是卸下了很大的负担。

好了。林浩东站起来，拍了拍孙耀祖的肩膀，事情到这儿就算完了。后面你爸那边的事，你自己处理好。在澜汐这边处理完了，给我打个电话。

孙耀祖点了点头，又看了夏嫣然她们一眼，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酒店大堂。

等他走远了，马超才开口：东哥，他就这么走了？

嗯，差不多了。林浩东坐回沙发上，后面的事轮不到咱们操心了。纪委那边查孙德福，他要是没牵涉进去，能全身而退就烧高香了。”

“他自己估计也不敢在澜汐多待，过两天就该收拾行李跑路了。

苏媚在旁边听着，哼了一声：便宜他了。

不便宜。林浩东笑了笑，他爸进去了，公司没了，名声也臭了，以后在澜汐当地商圈就是个笑话。对他来说，这比坐牢还难受。

朱雀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东哥。

林浩东摆了摆手：谢什么，都是自家人。走了走了，今天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要回去了，趁着下午还有时间，再去海边待一会儿。

那天下午，八个人又去了沙滩。

六月初的阳光依然亮得晃眼，海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温热的潮气。

夏嫣然挽着林浩东的胳膊踩在沙滩上，脚步声陷进松软的沙子里，又被海浪抚平。

远处马超和苏媚又在打闹，朱雀和白虎并肩坐在礁石上看夕阳，老猫和刘雯蹲在沙滩上一起用树枝画着什么图案。

林浩东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忽然觉得这趟旅游虽然中间出了波折，但最终结果还挺圆满的——该玩的地方都玩了，该吃的东西都吃了，该收拾的人也收拾了。

最关键是夏嫣然一直在他身边，安安稳稳的，吃饱喝足晒够了太阳，整个人看着比来的时候还精神了些。

下次还来澜汐吗？夏嫣然问他。

来，下次来就不住这家酒店了，换个更偏的地儿住，然后租条船天天出海钓鱼。

那不得晒成黑炭？

黑炭好，健康。林浩东还是那句老话。

夏嫣然笑着拿脚踢了点沙子到他腿上，林浩东躲了一下没躲开，索性蹲下来把鞋脱了，光脚站在湿漉漉的沙子上等着海浪冲过来漫过脚面。冰凉的海水涌上来又退下去，脚底下的沙子被带着往下陷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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