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看完这条消息，咬了一口手里的山楂糖葫芦，酸味在舌尖上散开。

他嚼了嚼咽下去，把剩下的糖葫芦递给旁边的夏嫣然：你尝尝这个，酸得挺开胃。

夏嫣然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一眯：是挺酸的。

林浩东掏出手机给老猫回了一条：那个新场地查一下具体用途。如果是空的就留意进出人员，如果有人就看看是哪路人马。

老猫回了个已经在查了。

林浩东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跟众人往前走。

路过一家卖老北京酸奶的小店，他顺手买了一瓶，插上吸管慢慢喝。

南锣鼓巷的夕阳从两排老房子的屋顶之间斜照下来，把青石板路染成暖黄色。

前面几米远的地方，苏媚和朱雀正在一个卖手工皮具的摊位前挑东西，叶紫馨和夏嫣然凑在一块儿看手机里刚拍的照片，笑声不大但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林浩东吸了一口酸奶，冰凉的酸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掏出手机，给欧阳羽霞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个人——燕京千机阁霍震。如果他有跟丽都任何案子的关联线索，我这边用得上。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快走两步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南锣鼓巷逛完，一行人找了家胡同里的铜锅涮肉，热气腾腾的火锅配着二锅头，吃得个个鼻尖冒汗。

散场的时候快九点了，叶紫馨安排了车把大家送回酒店。

回到房间，林浩东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好几条消息。

老猫的第一条：新场地查到了，确实租下来了，但里面还没开始装修。今天下午有人去送了一批货，我看着像是监控设备和桌椅板凳之类的。这人看来是打算长期在那地方待。

第二条隔了半小时：确认了，送货的人里有几个是千机阁的人，之前照片里见过。霍震今天下午亲自去了一趟，待了二十分钟就走了。”

“我找人侧面打听了一下，那地方挂的名目是文化交流中心，但附近的居民说偶尔能看到有车半夜进出。”

第三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语气比前两条要认真一些：“东哥，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感兴趣。我顺着霍震的个人信息往深处摸了一下，发现他早年有一段经历很特殊——”

“十年前他在南方一个城市开过一家武道馆，那个城市恰好是欧阳羽霞查过的某条线索的关联地。具体细节我还在整理，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林浩东看完这三条消息，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

霍震十年前在南方开过武道馆，跟欧阳羽霞查过的某条线索有关联？

他迅速翻了翻通讯录里跟欧阳羽霞之前的聊天记录，最近欧阳羽霞在查的线索主要是王学兵那条线和赵兴国那条线的延伸。

如果霍震跟这两条线里任何一条有交集，那事情就不单纯是龙武义雇了个安保公司来吓唬人这么简单了。

他给欧阳羽霞发了一条消息：老猫查到霍震十年前在南边开过武道馆，是不是跟你们在查的某条线索有重合？

欧阳羽霞的消息来得很快，像是正在看手机：你说南方？具体哪个城市？

老猫正在整理，应该很快出来。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老猫和欧阳羽霞的消息几乎同时到了。

老猫发来一份简短的时间线，显示霍震十年前在南方某省会城市开了一家叫做振威武道的武馆，经营了大约三年后关停。

期间武馆的注册资金来自于一个名叫永达投资的公司，而这家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跟洛德辉账本上出现过的一个名字有交叉。

欧阳羽霞的消息更直接：查到关联了。洛德辉的账本里有一笔两百万的资金流出，收款方是一家叫永达投资的公司，备注写的是项目合作。”

“这家公司当年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刘永平的人。刘永平和霍震之间有没有直接联系，我这边还没有确凿证据。”

“但霍震武馆的注册资金来源与这笔钱高度吻合。如果霍震当年是靠洛德辉的钱开的武馆，那他对洛德辉被抓这件事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林浩东把两条消息放在一起看完，心里那根线终于彻底拧紧了。

霍震不是单纯被龙武义花钱雇来的安保头子，他跟洛德辉有资金往来，跟丽都那条线有直接关联。

洛德辉被抓之后，霍震作为相关资金链条的承接方，理论上应该已经被盯上了。

但他不但没跑，反而在燕京继续扩展业务，甚至在林浩东来燕京之后特意在酒店附近租了个新场地。

这个时间点不可能只是巧合。

林浩东靠在床头，闭上眼，气息沉入丹田。

温热气流升腾，眉心裂开一道无形的缝隙，感知力向外延伸，像水银一样铺开，穿过酒店墙壁和街区的层层叠叠，朝西侧那个新租的场地方向探去。

他了一间毛坯状态的房间，水泥地面，四面白墙，还没装吊顶。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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