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挂了电话,林浩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想了想。
野猪进村,这在山区农村不算新鲜事,尤其是大旱之年,山上的野果子干死了、草根树皮都啃不动了,饿急眼的畜生往山下跑找吃的,太正常了。
但伤人的事儿不能不管,今晚这群畜生不解决掉,明天后天还得下来,村里老的老小的小,再出点啥事就麻烦了。
奥迪Q7重新驶入秦城市区,穿过城东,沿着去往林家湾的乡道一路飞驰。
傍晚六点半,天边的晚霞烧成一片金红色。
车队再次拐进林家湾那条土石路的时候,村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偶尔有狗叫两声,又很快被主人呵斥住。
林浩东的车停在三叔公家门口。
老爷子已经等在院门口了,手里拄着竹杖,看见他下车就迎上来:浩东!你可算回来了!
三叔公,野猪现在在哪儿?
在后山坡上那片树林里藏着呢!三叔公伸手往村子后面的山坡上一指,刚才有人在自家房顶上看见了,黑乎乎一片,少说十几头,大的比你都重!它们现在不敢下来,天一黑透就不好说了。
林浩东顺着老爷子指的方向看了看,后山坡上确实有一片黑黢黢的树林子,夕阳的余晖把树梢镀了一层金边,林子里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动静。
行,三叔公你回去歇着,别在外面站着了。这事交给我。
哎!你注意安全啊!那野猪獠牙老长了,要是——
放心,我有人有家伙,不跟它们硬碰硬。
林浩东把三叔公扶回院子里,转身回到车旁边。
白虎、马超、苏媚、老猫全下了车,五个人围成圈站在村道上。
老猫,你跟我一组。白虎、马超,你俩一组。苏媚你留在村里,等彪子到了把无人机接过来。
苏媚点头:
野猪怕光怕火怕动静大。林浩东接着说,咱不等彪子了,先上山把它们从林子里赶出来。”
“老猫你去弄几个炮仗,白虎你去各家各户借几把铁锹和锄头,敲起来响就行。”
“咱们摸上去,从三面围住那片树林,弄出动静把它们往下赶。”
“村子这边让苏媚组织人弄几堆火,亮堂堂的,它们不敢往火堆跟前冲。”
往下赶去哪儿?白虎问。
林浩东看了一眼村子南边那片开阔的旱田,嘴角勾了一下:往那片旱田里赶。田里没遮没挡的,跑不了多远。”
“等彪子的无人机到了,热成像一照,在哪块地里趴着全看得清清楚楚,到时候再动手收拾。”
妙啊!白虎一拍大腿,把它们赶到空地上,那就是案板上的肉了!
别废话了,动起来。
几个人分头行动。
老猫去村里小卖部买了一大捆鞭炮和二踢脚,白虎和马超从各家各户借来了七八把铁锹锄头,苏媚挨家挨户通知村民在自家院子里点上火堆。
夜幕彻底落下来的时候,林家湾后山坡上亮起了几束手机手电筒的光柱。
林浩东带着老猫从东侧摸上坡,白虎和马超从西侧包抄,呈扇形向那片树林推进。
山坡上的草又枯又密,踩上去沙沙响。
林浩东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把铁锹,老猫跟在他身后,兜里揣着一兜子炮仗。
离槐树林还有二十米的时候,林浩东停住了脚步。
他侧耳听了听,林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低沉的哼哧声,是野猪在拱地面的动静。
老猫,放炮。
老猫从兜里掏出一个二踢脚,用打火机点了引信,往槐树林方向奋力一扔。
二踢脚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林子边缘,先是的一声炸响,紧接着又是的一声,两道火光在夜色里闪了两下。
树林里瞬间炸了锅。
野猪群的哼哧声变成了惊惶的嘶叫,树枝哗啦啦乱晃,地皮被蹄子踩得咚咚响。
紧接着西侧白虎那边也开始敲铁锹了,铁器碰撞的哐哐声和人的吼叫声混在一起,震得半个山坡都在回荡。
林浩东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嘿!嗷——!
老猫跟着一边吼一边又扔了几个炮仗。
树林里的野猪被三面合围的动静逼得没处躲,十几团黑乎乎的影子从林子边缘冲出来,沿着山坡往下狂奔。
那些野猪闷头往山下跑,獠牙在月光下泛着白,蹄子踩在碎石坡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子。
林浩东站在坡上往下看,就看见十几头野猪顺着山坡冲下去,一头扎进了村子南边那片开阔的旱田里。
旱田里寸草不生,一片光秃秃的黄土地,野猪到了里面没了遮蔽,四处乱窜了几圈,渐渐安静下来,有的趴在地上喘粗气,有的还在原地打转。
村里的人家院子里亮起了一堆堆火,火光把村道照得明晃晃的。
苏媚带着两个村民在村口守着,看见野猪群冲进旱田之后没有再往村子方向跑,这才松了口气。
林浩东下了山坡,走到旱田边缘蹲下来,借着手机光往里面看。
十几头野猪挤在三四亩地的范围里,大的估摸着有二百多斤,小的也有百来斤,黑乎乎一片缩在田中央,显然被刚才那阵动静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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