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走廊。
林清涵靠在墙边,看许天推门出来。
她没问谈了什么,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轻声问:“爷爷骂你了?”
许天没否认,也没肯定,只回了句:“他把刀从我手里拿走了一半。”
林清涵很快问道:“那剩下的一半呢?”
许天看了眼关上门的病房。
“留着防人把规矩砸了。”
中午,林家人在医院附近的小馆子吃了顿饭。
四菜一汤,家常口味。
林建国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忽然看向许天和林清涵。
“老爷子今天精神还行,就是有一件事他没好意思当面催你们。”
林清涵筷子一顿。
林震在旁边嘿嘿一笑,嗓门跟在军营里喊号子似的。
“大哥你就别兜圈子了,老爷子原话是什么来着?小许都快三十了,再不生,我还等得起吗?”
林清涵的脸唰地红了。
许天端着碗,假装没听见。
林建国瞪了林震一眼,又转头看向许天,难得温和地笑了一下。
“这事不急,但也别拖。你们两个都忙,身体是本钱。”
林清涵低头扒饭,耳根通红。
许天咳了一声,认真说道:“爸,这个任务我一定完成。”
林震一拍桌子,“好!这才像话!”
林清涵恨不得把碗扣许天脸上。
……
当晚,锦绣湾小区
林清涵换了家居服,刚要去倒水。
许天从后面抱住她。
林清涵身子僵了一下。
“你干什么?”
许天声音很严肃:“执行爸妈交代的任务。”
林清涵耳朵红了。
“许天,你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
“组织任务,必须落实。”
……拉窗帘……
卧室的灯关了,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
林清涵窝在许天怀里,头发散在他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
许天以为她睡着了。
林清涵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许天。”
“嗯?”
“沈楚欣,你对她什么印象?”
许天的手停了一下,他目光下移,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睫毛在动。
许天笑了笑,“林清涵同志,你这是在查我的作风问题?”
林清涵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许天收起笑,认真说道:“沈楚欣是个好同志,能力强,做事利索,我很欣赏她。”
他顿了一下。
“但我对她,是同志的欣赏,和你不一样。”
林清涵没吭声。
许天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下。
“林清涵,你比我想象中真实。”
林清涵依旧没有回话。
许天等了几秒,才发现怀里的人呼吸已经均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许天看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首都机场。
林清涵把车停在出发层,从后座拿出一条深灰色围巾,塞到许天手里。
“我亲手织的,别总觉得自己是铁打的。”
许天接过围巾,手指捏了捏,针脚不算匀,有两处明显织错了又拆了重来。
“等侯官稳了,我回来补觉。”
林清涵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要你补觉,我要你活得像个人。”
许天沉默了几秒。
他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
松开时,林清涵的眼眶有点红,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车。
车上的主人,眼眸不禁渗出一丝泪珠,很快就被抹去。
她如何不落泪呢,这次两人因老爷子的病情短暂呆在一起,以后离多聚少是常态,除了上一次担心许天的安危,提过让男人离开他的战场,自己足以养活一个家庭后,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因为清楚她的男人的舞台不在江城,不在侯官。
车子最终汇入车流,消失在灰蒙蒙的清晨里。
……
飞机起飞后,许天靠在座椅上,膝盖上摊着一个笔记本。
他翻到第一页空白处,拿出钢笔。
笔尖落下,一个字一个字,写得很慢。
“有账必清,有权必留,有错必纠,有路必给。”
写到最后四个字时,笔尖停在纸面上。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因为他知道,这四个字最难。
上午十点二十。
侯官机场,许天拎着一个公文包走出到达口,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灰色围巾。
市委办原本安排了车,小赵和接机干部都已经到了停车场。
许天刚下飞机,就给市委办主任打了电话。
“车撤回去。”
市委办主任愣住:“许书记,您刚从北京回来,按规定可以安排……”
“因私返程,不占公车。”
许天只说了八个字。
电话那头立刻没声了。
十分钟后,许天自己坐上机场大巴。
这个消息,比车跑得还快,市委机关里,不少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x许天升任为市委书记是真依旧按规矩过日子。
有人低声嘀咕:“以后私事用公车这条路,算是堵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