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混沌液入体后，三女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
姬瑶眉心那道紫色雷印亮起。
原本外放的雷光，此刻不再肆意宣泄，而是一点点沉入血肉、骨骼。
温婉的气质依旧，可那份温婉之下，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规则威严。
凰九幽背后冰凰虚影展开，红蓝双焰环绕着她不断旋转。
一冷一炽。
她的冰凰本源本就高贵，再加上之前吞服的太初始凤涅盘真血，此刻被太古混沌液一冲，体内血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两人的实力，全部来到了无极境中期！
至于夭夜，更夸张。
她身后暗红色夜凰虚影，仿佛真正活了过来。
巨大羽翼展开，将周围大片混沌光雾吞入腹中。
黑裙猎猎。
月华与血气交织。
她那双妖瞳深处，血色越发浓郁，
危险、妖异、迷人，又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轰！
夭夜体内气息一路攀升，同样冲入无极境后期。
而且她的威压还不是寻常无极境后期能比。
她本就是妖族天骄，夜凰一脉的顶级妖孽，底子极厚，
如今太古混沌液与高阶祖血叠加，让她跨越一大步。
夭夜缓缓睁眼。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眼底闪过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惊喜。
她原本只是觉得陆尘有趣。
有趣到让她想咬一口，想一点点拆开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结果跟着跟着，居然真跟出了泼天造化。
这哪里是有趣？
这简直是会走路的机缘。
夭夜顿时贴向陆尘，红唇擦过他的耳畔，带起一股妖异的香风。
“主人。”
“我现在可比刚才更厉害了。”
她声音又轻又软，
“你要不要验验货？”
陆尘眼皮都没抬，摆摆手。
“发情也分分场合。”
夭夜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媚。
“哎呀，你这是急了？”
凰九幽呵呵一笑。
“急？”
“你还不够资格。”
夭夜眯起眼，妖瞳里的血色翻涌。
“小冰凰，你现在说话倒是越来越硬气了。”
凰九幽神色冷淡。
“至少我不用靠嘴证明自己。”
姬瑶无奈摇了摇头。
她也算是熟悉了几人的相处方式。
若是放在外界，任何一个敢对她这般无礼的人，恐怕都活不过第二日。
可偏偏在陆尘身边，这种针锋相对竟显得莫名自然。
甚至……有点热闹。
姬瑶起身，暖色长裙垂落，裙摆轻轻拂过地面。
她走到陆尘面前，轻轻一礼。
“这次，又欠你一次。”
陆尘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欠。”
姬瑶疑惑抬眸。
陆尘掌心一翻。
一页金色残纸，浮现在他掌中。
在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空间仍旧一静。
仿佛天地间所有声音，都被那张薄薄的金纸压了下去。
残页之上，几个古老大字缓缓浮现。
“永恒天言！”
姬瑶看到那几个字，脸上的温柔笑意顿时止住。
仅仅只是一眼。
她便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拖入了一座无尽规则的漩涡。
山川、草木、血脉、雷霆、火焰、空间、生死。
一切存在，似乎都有源头。
一切源头，似乎都可以被命名。
而命名之后，便能干涉。
姬瑶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掩饰的震动。
夭夜也在同一时间眯起眼。
她的尾音拖长，
“主人~”
“你又要准备送人？这次你准备送给谁？”
这一句话出口，空气都凉了半截。
凰九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页金色残纸，眼神同样凝重。
她见过陆尘送东西。
也知道陆尘送出的东西，从来没有凡品。
可眼前这页残纸，和之前所有资源都不一样。
姬瑶很快恢复平静，却没有立刻伸手，而是认真看向陆尘。
“此物太重，不适合赠予。”
陆尘看着她，笑了笑，
“送礼可没有贵重不贵重，只有适不适合，刚好，你最适合。”
夭夜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几分。
陆尘没有解释太多，直接将金色残页递向姬瑶。
“这东西能窥万物本质，给你最合适。”
“它牵扯到本质规则，而你的太初雷霆走的是破灭与新生的路子。”
“把它融进你的道法里，最适合你。”
姬瑶没有立刻接。
她低头看着那页金纸，神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她知道这是什么分量。
这不是几枚血晶，不是一株灵药，也不是寻常传承。
这是沾了永恒的东西。
甚至，不只是永恒。
姬瑶轻声道，
“陆尘，你知道永恒天言意味着什么吗？”
陆尘挑眉。
“你知道？”
姬瑶望着那页残纸，娓娓道来，让夭夜和凰九幽都不由自主安静，
“天罗皇室古籍里，曾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传闻在永恒境之上，还有不可言说的道。到了那个层次，力量已经不只是灵力、血脉、神通，而是对万物本质的掌控。”
“永恒天言，便是那条路上遗落下来的东西。”
“言其名，定其形。”
“明其理，改其命。”
“若能真正参透，便不只是踏入永恒境那么简单，而是握住了通往永恒之后的钥匙。”
说到这里，姬瑶眼睫轻颤了一下。
“哪怕只是一页残篇，也足以让彼岸境强者疯狂，让永恒境存在亲自下场争夺。”
“因为它代表的不是一门秘术，而是一种资格。”
“窥见更高天地的资格。”
凰九幽眸光微凝。
夭夜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收敛。
这东西，比她们想象中还要恐怖。
陆尘听完，反倒笑了。
“那不是更好？”
姬瑶抬眸看他。
“你确定？”
陆尘直接把残页往她手里一塞。
“你知道的，如果不贵重，我就不送了。”
“拿着。”
这句话说得随意。
落在姬瑶耳中，却比任何承诺都更重。
她沉默了片刻。
没有矫情推辞，也没有故作客套。
她只是收拢手指，轻轻握住那页残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