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认主(1 / 1)

陆尘心念一动,

【是否消耗500万缘点,开启绝对感悟,破解眼前十七个天言?】

五百万缘点。

这已经不是小数目。

换作平时,陆尘多少得心疼一下。

但现在不同。

墟界逼近,炎黄界暴露,万域大劫就在眼前。

这些缘点砸下去,只要能换来足够克制墟界的底牌,那就不亏。

陆尘没有犹豫。

“是。”

下一刻。

轰!

整个世界,在陆尘眼中静止。

无字书上的十七枚天言,强行剥开外壳。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排斥一切窥探的字痕,此刻在陆尘眼中一点点变得清晰。

生、死、命、灭、镇、引、断、轮、界、开、封、唤、逆、源。

再加上冥族早已感悟出的渡、魂、归。

共十七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条独立的大道。

短短几个呼吸。

十七枚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永恒天言,全部脱离渡魂书真卷的束缚,化作十七颗刺目的骄阳,环绕在陆尘周身。

全部点亮。

整个冥王殿,甚至整个冥殇王界,

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哀鸣。

无数冥族子民骇然抬头。

他们看到冥王殿上方,冲出十七道贯穿万域的恐怖光柱。

冥河翻腾、亡魂跪伏。

连冥族祖地深处那些沉睡不知多少年的古老意志,都在这一刻被惊醒。

“怎么可能……”

那名先前还想着让陆尘留在冥族参悟万年的长老,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百万年。

冥族百万年才认出三个字。

这个男人刚刚还说最简单的要百年。

结果转头站上去摸了一下,就把十七个字全掏出来了?

这还有天理吗?

其他长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嘴里同样的不断喃喃着“不可能”,可眼睛却紧紧看着那十七道光柱,舍不得挪开半分。

冥主的呼吸也乱了。

她是冥河之主,万域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可这一刻,她仍旧感到头皮发麻。

十七天言全部点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冥族百万年未曾补全的传承,在陆尘手里,彻底完整了!

冥照衣握紧了拳头,眼中异彩连连,满是震撼。

她看着那个沐浴在天言中的背影,只觉得那道身影此刻比整个冥河还要深邃。

让人想要追随、想要靠近,甚至想要把自身命运都押上去的危险吸引。

“妖皇……”

冥主终于忍不住向前迈出一步。

可更加离谱的一幕发生了。

陆尘眼眸开阖,紫金光芒一闪即逝。

他缓缓收回按在渡魂书真卷上的手。

按理说,真卷应当回归原位。

可下一刻,那本泛黄书竟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

像是在辨认方向。

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矜持一下。

然后。

嗖!

它直接撞进陆尘怀里,死死贴在陆尘胸口。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冥族圣物的威严?

分明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谄媚。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几名冥族长老如同泥塑木雕,僵硬维持着各自的姿势。

跪在地上的长老甚至忘了站起来。

那可是冥族无上圣物。

渡魂书真卷。

百万年来,冥族连供奉都不敢有半分怠慢。

现在不仅被陆尘掏空了核心,还自己长腿跑了,像个争宠的活物一样贴在一个外族男人身上。

这算什么?

圣物叛族?

陆尘也低头看了一眼紧贴着自己胸口的书。

他伸手拽了拽。

没拽动。

再拽。

还是没动。

书甚至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抗议。

陆尘沉默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神色呆滞的冥主和一众长老。

“咳。”

陆尘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语气十分诚恳,

“冥主,这真不能怪我。”

“是它先动的手。”

冥主嘴角微微抽搐。

片刻后,她终于艰难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

“妖皇手段通天。”

“我冥族……心服口服。”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几名冥族长老心头都是一震。

他们明白。

从冥主承认的这一刻开始,陆尘在冥族的地位,已经不只是贵客。

而是冥族传承的半个掌控者。

甚至,只要陆尘愿意,他一句话,就能影响冥族未来百万年的走向。

大殿里的安静,被一声干咳打破。

发出声音的人,并非陆尘。

是那名还跪在地上的冥族长老。

他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看着陆尘胸口那本泛黄古书。

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家供奉了无数年的祖宗,突然跟着别人跑了。

“妖皇。”

他艰难的开口

“渡魂书真卷,乃我冥族镇族圣物,供奉在冥王殿无数载,不曾离殿一步。”

他说到这里,眼角都微微抽了一下。

“它现在……在您身上。”

“老夫斗胆问一句,妖皇可否将其放回原位?”

话说得客气。

但明显不甘心。

此人正是一直守护研究渡魂书的长老,他根本放不下。

其余的冥族长老也下意识抬头,目光在陆尘和渡魂书真卷之间来回移动。

冥主眉头一压,眼底有幽暗冥河翻涌,正要出声呵斥。

陆尘却先笑了。

他低头,又拽了拽胸口那本书。

渡魂书真卷吸在他的前襟上,书脊轻轻一颤,甚至还往里挤了挤。

那副样子,像是生怕被人抢回去。

陆尘眉梢微挑,

“听见了吗?”

他低头对书说道,

“人家要你回去。”

渡魂书真卷抖了一下。

下一刻,它竟从陆尘怀里探出半页纸。

哗啦啦。

纸页飞快翻动。

短短一瞬间,便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空白。

可空白正中央,却浮出一枚扭曲的字影。

那字影时明时暗,还没有真正成形,正等待有人将它彻底写出来。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