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涅夫上将站在沙盘前,盯着沙盘上的攻势,突然意识到。
这不是帝国的自杀式的冲锋,而是德莱恩在帝国境内的影响力和号召力。
仅仅是一个人的动员能力,就能让无数部下和士兵孤注一掷,发疯式的反扑……
他的声望,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将军,泰勒帝国的推进速度,超乎想象……他们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城中心向城西推进。”
“是的,我们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不断扩大的裂口。”
“原本我们在右翼方向,已经投入了多个近卫坦克师编的攻击集群,打到了总理府附近,正在逐栋清剿帝国残部。可是受到瓦尔基里大队的影响,我们不得不放弃一些街区,向后撤退,争取将战线稳定在半个月前的水平。”
科涅夫皱着眉,向身后的参谋长萨莫伊洛夫问道:“我们还有多少预备队?我要你把所有能动的东西都压上去。”
“所有?”
“是的,坦克、机甲、自行火炮,全部填进去。”
科涅夫说道:“必须把帝国反扑的攻势,限制在城西工业区里面,再这样下去,我们甚至会被这些家伙赶到城外。”
科涅夫上将的心里清楚。
古德里安的装甲集团军,已经对侧翼造成了非常大的威胁。
要不是参战的多玛部队,在局部人数上完全压制帝国,他们不可能攻破帝国的防守。
只要自己没有拿下泰勒尼亚,泰勒帝国的各个部队就会重燃信心,在新元首的带领下,向多玛军队发起反攻。
最高统帅部预估。
泰勒帝国在完全动员的情况下,会容纳法兰西王国的幸存者,把部队扩充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加上法兰西南部和不列颠的工厂,他们已经具备了绝地反击的资格。
科涅夫上将摇了摇头,把杂念扔出脑外。
“泰勒尼亚的战斗,绝对不能失败。哪怕填进去的是人命,我们也要用伤亡人数,把对方的弹药和魔力耗干。”
科涅夫上将提出自己的想法。
“泰勒尼亚经过一个月的苦战,城中的部队经过包围和高强度作战,已经变的虚弱不堪。突破进来的瓦尔基里大队,虽然具备超高强度战力,但是她们没有后勤部队,能携带的各式弹药有限。当然,那些魔女的魔力也有限……”
“我们把战斗时间拖长,这些魔女肯定会累。等她们失去了子弹和魔力,配套的刀刃变钝,我们肯定能获得胜利!”
站在旁边的萨莫伊洛夫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人海战术是多玛共和国的惯用打法,也知道他们正是靠这种战术,才能拖住一百八十万左右的正规军,对泰勒尼亚发起攻势,但是……围攻泰勒尼亚的部队,要用多少伤亡才能换干净魔女们的魔力?
从瓦尔基里大队目前的势头来看,至少得把一整个集团军填进去,才能稳住城内的防线。
再这么打下去,这场战斗起码要持续半年以上。
“执行命令。”
萨莫伊洛夫看了科涅夫上将一眼,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将命令传给身后的通讯兵。
随着地窖里的参谋们开始忙碌,沙盘上代表多玛共和国的红色标记,开始向城区西侧转移。
前线,越来越多的坦克和战地机甲,被多玛共和国送入泰勒尼亚。
刚刚被瓦尔基里大队清扫过的街道,再次被发动机的轰鸣声填满。
新进入战场的装甲连队,从南面、东面和北面,同时向城西收缩。
……
三天后。
局势还在恶化。
多玛共和国的前线指挥部,科涅夫上将的雪茄搁在烟灰缸边沿,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
他的模样,像几天之内老了十岁。
通讯兵把电报送进来的时候,科涅夫上将的瞳孔骤然收缩。
北线。
古德里安指挥的装甲集群,已经完全撤出了华沙占领区。
他放弃了穆特勒之前要求死守的城市,收拢自己的部队,在东泰勒区域完成了编组。
这些精锐的装甲师团,收拢了所有还能动的坦克,从侧翼切入后方补给线。
哪怕最高统帅部发出急令,命令战功卓越的第四近卫坦克军,去拦截古德里安的部队。但他们还是被战斗意志顽强的泰勒军队,撕开了一道口子,致使后勤线向后偏移。
科涅夫上将不得不把围城的部队,抽出两个装甲师,让他们去帮助第4近卫坦克军。
南线,曼施坦因也将残存部队,重新编组为三个战斗群。
他们把前几个月溃退的步兵、失去坦克的装甲兵、从野战医院里走出来的轻伤员,重新编组成一个新的部队,并授予其全新的番号。
让科涅夫上将难以相信的是。
这些获得新生的部队,仅依靠沿途小镇里的民用卡车,就能在南线给防守部队造成极大的压力。
他们配合一些反坦克炮阵,甚至能封锁部分公路,全歼反突击的装甲部队。
几场战斗下来,曼施坦因甚至让一个突击营依靠铁路隧道,绕到了多玛阵地侧后方。
这些士兵配合泰勒帝国的正面部队,发动了一次钳形攻势。
自己在南线的新预备队,短短数小时内就被消耗殆尽。
但好在,包围圈只受到小部分影响。
北线和南线同时告急。
可更让科涅夫上将不能接受的是,是制空权的丧失。
……
在泰勒尼亚的上空,多玛共和国的轰炸机群,正在持续进行高强度轰炸。
除了开战初期,这些飞机会受到城郊机场的拦截。剩下的时间里,他们基本上畅行无阻。当首批不列颠战斗机从云层中冲下来的时候,多玛共和国的飞行员甚至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因为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喷火战斗机的样式。
直到其中的一部分飞行员,看到机身上涂抹的铁十字样式,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
“敌袭!敌袭!”
打头阵的多玛轰炸机被咬住,一架轰炸机的右侧引擎被航炮打穿,机翼在气流中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