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大地上的红绸(1 / 1)

龙骧军,是麓川用来拱卫象兵的步兵精锐,人数大约为五百人,

皆是身穿重甲,手持大刀的重步兵。

也是麓川少有可以抵挡精锐骑兵的军队。

正是因为有重步兵拱卫,象兵才能肆无忌惮的向前突进。

在漆黑如墨的夜幕之下,战场被零星的炮火与不时划过的箭矢撕裂,

两百名龙骧军,身披厚重铠甲,

如同钢铁洪流,在昏暗的星光与远处炮火映照出的微弱光芒中,展现出一种不屈的坚毅。

他们的步伐沉重有力,

每一步都踏在泥泞与碎石交织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回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吸。

重甲的反光在偶尔掠过的火光下闪烁,宛如一片片移动的鳞片。

四周炮火轰鸣,震耳欲聋,

爆炸产生的气浪夹杂着泥土与硝烟的味道,

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但龙骧军在阿鲁塔的带领下,毫不畏惧,

大步流星,向前方冲去!

箭矢如雨,划破夜空,向他们倾泻而来,

但厚重的铠甲将大部分攻击拒之门外,只有偶尔传来的清脆响声,昭示着他们身上的甲胄是多么坚硬。

在这片被炮火与箭雨笼罩的战场上,

龙骧军们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向着金齿卫阵地狂奔而去,

每一步都踏出了决死的勇气与无畏的气魄!

周围的麓川军以及天竺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开始向龙骧军汇聚,越聚越多!

此等一幕,让从金齿卫疾驰而出的冯诚发出了一声大骂,

他不是骂龙骧军勇猛,也不是骂大明的箭矢不锋利,

而是在骂国内有人吃里爬外。

此等重甲,怎么看也不像是麓川能够打造,

坚固防御的同时还要保持灵活,

此等冶铁工艺,麓川没有!

在整个天下,唯有大明一家。

现在,此等工艺以及重甲,出现在了麓川军中。

冯诚无法想象,麓川到底花了多大的价钱,才买到了这些战甲,

也不知道国内一些人的胆子为什么这般大,此等机密要物也敢向外卖。

冯诚骑在战马上,呼吸有些急促,

对待此等重甲的兵器大明自然有,

不论是破甲箭还是神臂弩,都可以将其一击而透。

但偏偏现在金齿卫中没有。

深吸了一口气,冯诚回头,朝着城墙上发出一声大喊:

“万宇,将弩车调过来,找准机会齐射!”

“是!”

手拿铜喇叭的万宇发出了一声大喊,紧接着便是传令兵的迅速奔走。

做完这一切,冯诚深吸了一口气,

看向周围汇聚而来的诸多骑兵,

见他们甲胄染血,长刀垂于身侧,此刻正剧烈喘息着。

冯诚低头看了看甲胄下的麻布以及绷带,此刻那里已经成了血红色,

但不知为何,他此刻只觉得异常兴奋,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

他手持长枪,眸光锐利,

看向愈发靠近的龙骧军,长枪轻轻一挥,锐利的破风声袭来,

“都给老子听好了,前面是麓川的主将阿鲁塔,

只要将眼前这些人击溃,此战必胜。”

“不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将其挡在外面,阻截敌军士气!”

“若有斩获,都司给赏钱,

若是战死,都司养你们的妻儿老小一辈子!”

“此战,本将与尔等一同冲阵,不用有顾虑!”

话音落下,一双双锐利的眸子就像是黑夜中突兀出现的星辰,亮了起来,

一个个军卒握紧手中长刀长枪,面容坚毅。

“老子被这阿鲁塔埋伏了两次,两次都差点让他宰了。”

“这一次,好不容易等到了正面对敌的机会,尔等要跟随本将,破敌!”

冯诚发出一声大喊,随后便将手中铜喇叭一丢,

手中马僵用力一甩,

原本安静的战马陡然间变得暴躁,剧烈的马蹄声轰然响起,

冯诚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弟兄们,随我破敌!”

月色被浓厚的硝烟遮蔽,只留下一片混沌,

冯诚率领的千余骑兵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冯诚骑坐在高大的战马上,身着漆黑甲胄,手持长枪,犹如战神降临,

他眼神锐利如鹰,直视前方,向着正在汇聚的麓川军冲去!

骑兵们的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仿佛是在为冲锋开辟道路。

冯诚身姿挺拔,眼神冷冽而坚定。

距离愈发靠近,

随着他一声低沉有力的怒吼,手中长枪如同出鞘的利剑,划破了战场喧嚣。

他策马疾驰,直奔敌阵。

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带着呼啸风声,

瞬间穿透了一名麓川军的胸膛,鲜血四溅!

那名军卒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而后重重倒飞而去,无力倒下,成为战场上又一具冰冷的尸体。

冯诚并未停留,战马在战场上奔腾,犹如一道黑色闪电。

手中长枪不断挥舞,每一次刺出都精准致命。

一些天竺人试图用为数不多的甲片抵挡,

但在骑兵强大的冲势下,

甲胄如同纸糊般被轻易击穿,直取要害。

周遭的军卒同样如此,长枪长刀不断出击,

原本密集的战场似乎因为骑兵冲锋,而有了刹那间的空缺!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骑兵冲锋冲破了麓川军的前锋,

看到了疾驰而来的龙骧军!!

冯诚此刻浑身染血,眸光锐利,

刹那间就看到了位于战阵中心位置的阿鲁塔,

枪尖刺了出去,遥指前方,

“阿鲁塔!拿命来!!”

阿鲁塔站立于战阵最前端,身披厚重铠甲,手持一柄巨大战刀,

充满凶厉的脸庞扯动出一抹轻笑,充满不屑:

“手下败将。”

两军如同洪流般向对方涌去。

骑兵冲锋如同一股狂风,马蹄声震天动地,扬起漫天尘土,

他们的长矛如同密集箭雨,毅然决然地朝着龙骧军狠狠刺去!

而阿鲁塔所率领的龙骧军则稳如磐石!

一行两百人,宛如磐石般屹立不动,

他们身穿厚重铠甲,肩并肩,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双手紧握大刀高高举起,直指苍穹。

他们的瞳孔已经收缩到了极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骑兵。

随着骑兵的逐渐逼近,两百名龙骧军的肌肉开始紧绷,

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蓄势。

他们的手臂、胸膛、大腿,甚至是脸上的肌肉都凸显出明显轮廓!

十步、五步、三步!

阿鲁塔眼眸锐利如鹰,粗犷的脸颊上充满兴奋,发出一声大喊:

“斩!”

下一刻,刀刃齐齐落下,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宛如两百条蓄势待发的巨龙,向下张开血盆大口!

刹那间,原本疾速冲锋的闪电瞬间被斩断成两截!

这一瞬间的变故,快得令人窒息,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滞。

马匹的哀号声骤然响起,尖锐而凄厉,

它们那原本充满力量的四肢在空中胡乱踢蹬,却已无法改变被斩杀的命运。

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溅而出,染红了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一个个马头在空中翻滚,带着惊恐与不甘的眼神,最终无力地砸落在地,

尘土飞扬中,只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至于骑在战马上的军卒,遭遇更是凄惨,

大刀无情麾下,有的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战袍和马鞍。

有的则被大刀劈中肩膀或头颅,

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抛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冯诚手中长枪狠狠地刺入一名龙骧军的脖颈,

将他带飞出去,冲向远方,在远处迂回,而后再次冲锋!

第一次对敌,互有损伤!

冯诚发出一声怒吼,暂有停歇的骑兵再次冲杀起来,

“杀敌!!”

“斩!”

阿鲁塔同样不甘示弱,手中长刀一甩,甩掉其上血肉,

锐利的大刀再一次高高举起,等待下一次斩下!

一方侵略如火,一方不动如山。

时间流逝,双方战阵在激情与绝望中碰撞,

战场巨大,但他们却如两股汹涌的洪流在狭窄山谷中激烈对冲。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四溅的火花。

大刀与长矛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每一次挥砍都意味着生命消逝。

战场上,鲜血如同溪流般流淌,染红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此时此刻,这片战场无人打扰,任由他们这般互相冲杀!

金齿卫营寨,万宇死死盯着前方战场,回头对着弩车发出怒吼,

“射啊,怎么不射!”

“大人,不行啊,冯大人还在其中!!”

急促的声音让万宇眉头紧皱,

手中千里镜回头看向南侧,希望能看到那里出营的军卒完成战事。

但不论是南侧还是西侧,此刻都在奋勇冲杀,战事距离结束还早!

再看北侧与东侧,一直未碰到城墙的金齿卫在失去骑兵的掣肘下,终于得偿所愿,

触碰到了城墙,展开了前仆后继的攻势,

人山一点点出现,堆积!!

守卫的军卒弩箭长弓火铳不停齐射,长枪也在不停刺出,

但茫茫多的天竺人以及麓川兵,并不能让这里短时间结束战斗。

一时间,万宇的表情焦急起来,四方都抽不开手,

都无法支援到处在敌阵中拼杀的骑兵队伍!

这样持续下去,战事的结果将不可预料,

金齿卫或许能够守住,但失去骑兵的金齿卫又能守多久?

“怎么办,怎么办.”

“一定要让骑兵脱离战场,不能久战一地。”

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千里镜放在一旁,发出一声大喊:

“王瀚,接替指挥,预备队随我出营杀敌!”

“是!”

南侧营寨,早已蓄势待发的五百军卒眸光锐利,发出一声大喊。

但一侧,满脸黑灰的铁炮指挥王瀚却迟迟没有动静,

万宇猛地看了过去,见他正呆呆地立在那里,发出一声怒吼:

“你在干什么!”

王瀚被这一道声音惊醒,眸子瞪到最大,连忙开口:

“不用去了!!”

“援军!!援军来了!!”

象征着死生之地的战场后方,陡然出现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紧接着便是队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哒哒哒——

不知多少人回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群身着厚重铠甲、手持火铳的军卒,

如同从黑暗中的勇士,整齐划一地从山林间走出。

他们步伐坚定有力,整齐的甲胄碰撞之声响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月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冰冷漆黑的光芒。

突如其来的军卒脸上写满坚毅与冷静,

他们的眼神如同锐利的鹰隼,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战场。

他们手持的火铳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仿佛已经饥渴难耐,渴望品尝敌人的鲜血。

他们用从未有过的队形排列,

五十人为一排,十列纵队,

宛如两堵移动的钢铁长城,缓缓向战场推进。

山林间的鸟鸣声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火枪兵们的脚步声在战场上回荡,

与远处的炮火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慢慢变得安静!

整个战场为之一震。

不知多少麓川兵有些惊恐地看向突如其来的火枪兵队伍,眼神中充满呆滞与无助,

似乎在发问,后方怎么会有人。

正当火枪兵方阵如钢铁洪流般从山林间涌出,震撼了整个战场之时,

其两侧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犹如天际翻滚的乌云中蕴含的雷霆之力,预示着风暴降临。

两股身着黝黑铠甲、手持长刀的骑兵队伍,

如同两道黑色闪电,从火枪兵的左右两侧疾驰而出。

他们的坐骑雄壮有力,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如同万马奔腾,气势磅礴。

左侧骑兵由张玉率领,他们身着黑色甲胄,如同夜色中的幽灵,

如同一道锋利的黑色刃锋,

划破战场的硝烟,向着火枪兵左翼的麓川人而去!

右侧则是武福六的骑兵队伍,同样如此,朝着火枪兵右侧的麓川人而去!

两股骑兵队伍在火枪兵方阵的两侧疾驰,

他们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众人来不及反应,他们便已经开始冲杀,不停清理两侧的敌军!

随着火枪兵方阵与两侧骑兵的迅速整合,战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

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即将爆发的血腥味。

在火枪兵方阵的最前端,两位指挥官徐增寿与郭铨并肩而立,

他们的眼神坚定冷峻,仿佛能穿透硝烟,直视敌阵深处。

眼中,还蕴含着从未有过的激动,

在应天时,他们是不争气的二代,

现在,他们是结束战事的决定力量。

此等悬殊,让他们觉得不枉此生!

徐增寿身着黑色战甲,手持长刀,

年轻的面容比之以往多了不少沉稳,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父亲去世后,家中重担都压在了大哥身上,

徐增寿想要为其分担,但没有本事,

他从军,还是没有本事,只能充作跑腿。

他厮杀不行,战阵不行,谋略不行,无将领之命。

每日只能尽量保持乐呵,麻痹自己,使自己忘记家中的重担。

但现在,手中的火铳,让他成为将领。

他紧抿嘴唇,心中无声自语:

“大哥,弟弟也可以撑起家中。”

“准备!”

徐增寿声音沉稳有力,

他举起手中的长刀,指向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敌军!

火枪兵们迅速调整姿势,将火铳对准前方。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宛如经过千锤百炼的机械,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训练有素。

“第一轮!”

“六段击!”

“放!”

声音下达,一众回头看来的麓川军梦然觉得,

天亮了.

火枪兵左侧方阵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

六轮齐射几乎在同一时间展开,火光四溅,硝烟弥漫。

火铳的怒吼声回荡在战场上空,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敌人的哀号,而后迅速被下一轮枪响压盖!

第一轮齐射过后,前方战场瞬间被一片浓厚的硝烟所笼罩,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雾所吞噬。

火光在硝烟中闪烁,如同地狱之门被猛然推开,释放出无尽死亡与毁灭。

硝烟散去,战场上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原本密密麻麻的敌阵产生了刹那间方形空缺,

前方空空如也,再无站立的敌军!

只有在火枪兵的猛烈打击下,变得支离破碎的尸体。

地上,犹如风吹倒的麦子,敌军尸体遍地,如推倒的积木,首尾相连。

他们的身体被火铳打得千疮百孔,鲜血汩汩而流。

他们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身体已经被子弹打得残缺不全,

只能无助地倒在地上,等待着死亡降临,

他们眼神中充满恐惧与绝望,已经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

哀号声、呻吟声、求救声一概没有。

就连远处的喊杀声以及大炮轰鸣声,兵器碰撞声都有了刹那间的停滞,

整个战场变得安静,死寂。

刚刚冲杀结束的冯诚有些茫然地看向身后,眼睛猛地瞪大。

将手中从土地上拔出来的阿鲁塔,转过身子。

他身材高大,却无法越过战场,

只能看到安静的后方战场在刹那间变得混乱嘈杂,

开始四处奔走,似乎身后有什么穷凶极恶!

第一轮齐射,不在于给麓川军造成的巨大伤亡,

更在于摧毁敌军的心理防线!

刹那间,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们开始四散逃窜,企图寻找一条逃生之路。

但就在这时,马蹄声自东西两方响起,

千余名骑兵,不知从何地冲了出来,如同猎豹般游弋在东西两侧的战场边缘。

原本四散逃散的诸多麓川军卒感受着身前的肃杀,瞳孔骤然收缩!!

连忙调转方向,往回跑去!

此刻开始向着战场中心汇聚!

刘黑鹰发出畅快的大小,手中长刀不停挥舞,

其麾下骑卒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麓川军牢牢驱赶!

火枪方阵中,

郭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嘴角出现一丝狞笑!

“火枪兵!前进!!”

整齐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朝着前方那愈发密集的军阵而去!

火枪兵很快就填补了第一轮齐射带来的空缺,牢牢站定在尸体之上!

“第二轮!”

郭铨的声音更加坚定,

仿佛要将所有力量都注入这一轮射击中。

他不是家中嫡子,不缺钱财,但无权势,也无本领。

是手中的火铳长刀,给了他立身之本。

他发誓,要成为家中最耀眼的将领。

“父亲,我不会抢夺大哥的爵位,我会自己拿到爵位!”

他低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战场上的硝烟锤炼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高举手中长刀,双眼如炬,关注信念,发出怒吼!

“六段击!”

“放!”

火蛇喷涌,硝烟弥漫,

扣动扳机,一排火蛇出现,

后退,轮换,再次扣动扳机,火蛇再次出现!

子弹同雨点般落下,一个个麓川兵倒下。

他们的身体在硝烟中翻滚,终于发出哀号。

一名身材魁梧,身穿甲胄的麓川兵高举长刀,组织起大约两百人的反抗!

他们挥舞手中兵器,试图冲破火枪兵炮火防线。

然而,在密集速射下,他们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随着一排排速射,一排排的敌军被击中,

他们的身体在硝烟中如风吹倒的麦子一般倒下,鲜血染红大地。

郭铨站在阵前,目光如炬,盯着前方战场。

硝烟逐渐散去,战场上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敌军已经彻底崩溃,他们四散逃窜,企图寻找一条逃生之路。

然而,在骑兵联合追击下,他们的逃生之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火枪兵,前进!!!”

手持长刀的李景隆见到这一场景,脸上充斥着无法遮挡的兴奋!

“前进,将他们怼到城墙上!”

“弟兄们,向南而行!”

射击、轮换、射击!

千余人的火枪队伍就这么从战场边缘,

在两侧骑兵的保护下一路向前推进!

敌军在骑兵的驱赶下,进入射程,承受枪击,然后死去。

战场寂静无声,只有噼里啪啦的火铳炸响声回荡,

硝烟弥漫,火光四溅,

敌军在火力压制下,倒地不起。

他们的身体在硝烟中扭曲、翻滚,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哀号。

射击并未因此停止,他们继续保持着稳定节奏,

一轮又一轮地射击,一步一步地前进。

不知何时,黑暗的大地上仿佛被无形之手铺上了一条笔直漫长的红绸。

但,并非喜庆之物。

而是由无数尸体鲜血凝聚而成的血河。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硝烟散去,露出了那令人心悸的景象。

尸体遍地,宛如秋日收割后的麦田,只不过这里收获的是生命的终结。

鲜血染红了土壤,汇成一条条细流,蜿蜒在这片死亡之地上,与夜色中的黑暗交织。

火枪兵们走在红绸上,

脸上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敬畏。

在这片由无数生命铸就的血色战场上,

火枪方阵展现出的威力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即便是那些亲手操控着火铳的军卒,也未曾预料到如此震撼人心。

夜色虽深,但月光下,

每一杆火铳,都像是死神手中的镰刀,

收割着生命,留下一道道冰冷轨迹。

就连两侧护卫的诸多骑兵,那些习惯了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所向披靡的精锐军卒,此刻也不由得心生复杂。

刘黑鹰所带领的骑兵们也怔怔的愣在那里,眼中充满惊愕。

快,太快了。

杀敌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应接不暇,无法反应。

整个南方战场陷入了安静,城墙上的炮火停止,

冯诚的骑兵停止冲锋,龙骧军没有再挥刀。

战场上,风似乎都停滞了。

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卒,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

生命的流逝,居然如此简单,简单到只需要轻扣一下扳机。

夜,依旧深沉寂静。

战场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充满复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