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诡异的卧室!(1 / 1)

双开木门的铰链发出一声低响。

门后涌出一股很重的药味。

像有人把一整排药柜同时打开,又把味道硬生生闷在这间屋子里,很多年都没散出去。

众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有立刻进去。

孙雪先迈了一步。

手电从左扫到右。

灯光打亮房间的一瞬间,王大彪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卧室?”

眼前是金色床架、天鹅绒床裙、厚重窗帘,都是顶级套房的排场。

可那股药味一压下来,又像老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欧式双人床占据房间正中。

床架很高,柱头雕着卷草纹,几乎顶到半面墙。

天鹅绒床裙垂到地板,压脚线整齐,连褶都像被人量过。

床单中央那片明显拱起,边角从床垫上掀开,褶皱集中在右侧,一路扯到床头。

像有人在这里反复蜷缩,翻身,又蜷缩。

最后停在了那里。

陈宇扫了一眼那片褶皱,没说话。

孙雪已经走向床头柜。

她拉开上层的抽屉柜。

里面整齐码着六贴芬太尼透皮贴。

三贴已经拆开,纸托上还渗着淡黄色药膜的残迹。

另外三贴包装完好。

孙雪拿起一贴,对着手电看了两秒。

“芬太尼,强效阿片类镇痛药。”

她低声的说着。

“这个剂量,是癌症晚期级别的用法。”

她停了一下。

“他死前,一定承受着极大的肉体痛苦。”

王大彪站在床边,嘴张了张。

陈宇蹲下,拉开床头柜下层。

里面没有药。

只有四支空的注射器。

针头裸露着,没有针帽。

针管内壁还挂着一层干涸药液的薄膜,颜色偏黄,在手电光下泛着一点黏亮。

“没有针帽。”

陈宇拿起其中一支,侧对着光,看了两秒。

苏婉已经走到床头。

床头灯底座旁边,压着一本厚实的精装书。

封面朝下。

她伸手翻过来。

《圣经》。

新约那侧书脊已经翻软。

书页从中间某一页自然张开,像被人反复翻到那里,纸纤维都记住了折痕。

里面夹着一张白纸。

苏婉抽出来,展开。

字迹是硬笔行楷,笔触很重,有几处甚至把纸面划出了浅浅的凹槽。

她把那张纸横过来,让苏小小也能看见。

苏小小踮脚,从她肩膀上方探过去。

只扫了一眼,她就安静了。

苏婉缓缓的开口说道。

“神啊,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卧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王大彪在角落里呼出一口气。

他低下头,没说话。

林涛这时已经推开衣帽间的木门。

门轴转动,带出一股更浓的樟脑球气味。

手电扫进去。

两侧是顶天立地的西装收纳架。

一套套深色西装按颜色深浅挂着,领带整齐搭在旁边的挂钩上,皮鞋码在底格,鞋面没有灰。

林涛走进去,最外侧那套西装的领标上压着一串数字。

180。

他往里走了两步,拉出另一套。

175。

再往里。

172。

最靠里的那列挂着三套新西装,衬衣折痕还没完全松开。

170。

林涛把最后那个领标拿到手电下,又确认了一遍。

“从180降到170?”

他没转身,声音从衣帽间里传出来。

“他在缩水啊?”

陈宇站在衣帽间门口。

“时间线。”

林涛翻了翻几件衣服上的干洗单据。

最早一批180码,日期最旧。

170码那批,距离陆天荣死亡不到半年。

“半年。”

林涛放下单据。

“缩了十码。”

孙雪从卧室走过来,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难道抗排异药物长期大剂量使用,会导致肌肉萎缩、皮下脂肪流失?”

她顿了一下。

“不是老化,是药物消耗。”

林涛放下那件170码西装。

“所以他外面看起来变年轻,里面其实在垮。”

赵彦没停在西装前。

他手电往衣帽间深处一扫,目光落在正对面的全身穿衣镜上。

镜框嵌进墙里。

嵌得有点深。

赵彦走过去,用指尖沿着镜框右侧摸了一圈。

突然摸到了一道缝。

比门缝窄,却不是自然老化裂开的,更像是故意留出来的。

赵彦把指甲插进缝隙,轻轻一拨。

镜子后方传出一声很轻的机械弹响。

镜框向右移开一截。

后面露出一个暗格。

里面放了一台录音机。

款式很老,边角磨圆了,握持区的漆皮剥落了几处。

磁带仓开着,仓里有一盘带子,卷轴只剩三分之一没倒完。

赵彦把录音机取出来,翻了翻,在侧面找到播放键。

按下去。

磁带开始转动。

先是几秒杂音。

然后,出来了一声男生的声音。

“……值得。”

只有这两个字。

磁带继续往后走,后面空了,只剩齿轮摩擦的底噪。

赵彦停住播放。

王大彪站在衣帽间外,脖子伸进来。

“就俩字?”

张佳怡看了他一眼。

王大彪立刻把脖子缩回去。

周可可一直站在卧室里,没有进衣帽间。

她脚步往落地镜方向移了两步,又停住。

那面镜子很大。

从地板一直延到天花板,把整间卧室复制了一份进去。

窗外雪光从侧面透进来,打在镜面上,散成一层冷白。

她往后退了一步。

林清悦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面镜子。

苏小小此时已经趴到了地板上。

她把手电横扫过床底,光打进去,扫过一条条地砖缝。

床底深处,有一团东西。

苏婉低头看她。

“手别乱摸。”

“知道。”

苏小小说着,还是把手伸了进去。

她摸到那团东西,往外一拖。

“有。”

一块纱布被拖了出来。

纱布打过折,里面有几道深褐色污迹。

边缘被胶布粘住,已经半翘起来。

苏小小捧着纱布,凑到孙雪面前。

孙雪低头看了两秒。

“静脉穿刺后的压迫贴。”

她平静的说道。

“血管取血,或者给药,都会留下这种东西。”

苏小小把纱布放到托盘上。

“所以他是在自己床上……”

孙雪接过话。

“有人来这里给他给药。”

张佳怡则是缓缓的走向卧室右侧。

那里有一扇落地玻璃门,对着阳台。

外面的雪还在下,玻璃上糊着一层水雾。

透过去,能看见阳台地砖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雾。

张佳怡伸手,握住门把手,向右一推。

发现经验推不动。

她蹲下来,用手电从门缝底端往上扫。

发现竟然从门框下沿焊到中段,再从中段焊到上方。

张佳怡站起来。

手电从左推到右,把整扇门沿框照了一遍。

每一道焊缝都很稳。

她收回手电,只说了一句。

“阳台门焊死了。”

王大彪转头看了一眼门,又转回来。

“装得跟皇宫一样,连阳台都出不去。”

张佳怡看他一眼。

“精致囚笼,懂吗。”

王大彪闭嘴。

林清悦合上便签本。

“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

她看向衣帽间,又看向落地镜。

“更像最后的看守区。”

话音刚落。

嗒。

卧室顶的灯突然熄灭了。

几支手电立刻亮起。

光束撞在床柱、衣柜、窗帘和落地镜上,晃得人眼发紧。

下一秒。

衣帽间里突然传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