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天机阁鬼市!(1 / 1)

清晨七点。

林峰坐在控制室里。

面前三块屏幕全亮着。

左边那块,是协会公开数据库。

搜索栏里,两个字很醒目。

天机阁。

搜索结果拉得很长。

林峰往下翻了三页,才把主要内容看完。

天机阁。

驭鬼者世界里最大的诡匠组织。

中立。

组织内部等级森严,最高层的“大诡匠”,据说只有七人。

最关键的是供应链。

七成。

驭鬼者协会使用的灵异道具,符纸、阵盘、封禁器、探测仪,其中七成核心材料,都绕不开天机阁。

林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七成供应。

协会真想掀天机阁的桌,第一件事不是派人,是先看看自己仓库里的符纸还够不够烧。

养蛊养到最后,蛊变成供应商了。

林峰切到右边屏幕。

蓉城分部内网公告栏。

南郊火葬场爆炸事件的官方定性报告,已经挂上去了。

林峰点开。

一共三页。

“灵异裂缝因长期无人维护导致失控。”

“火属性鬼气与地下水脉产生自然共鸣。”

“属于不可预见的天灾级灵异事故。”

最后结论—自然失控。

建议封存现场,列入长期监测。

林峰往下翻。

整篇报告里,“月夜教会”四个字一次都没出现。

焚河?六星祭祀?

不存在。

那地方只有一条失控裂缝,跟人没关系。

林峰看着屏幕,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懂了。

官方版睁眼瞎。

至于下面的人信不信?

不重要。

林峰关掉报告,视线落回控制台上的黑色符钉。

钉身漆黑。

银色纹路贴着钉身缓缓游走,像一条被封在金属里的小蛇。

这东西材质不太一样。

普通水系封禁钉,用的是寒铁和鬼骨粉混铸。

可这枚符钉的金属基底里,混着一层极细的灵银丝。

那种编织手法,很细。

不是流水线能做出来的。

林峰把符钉翻了个面。

钉尾内侧,有一个极小的刻印。

不贴近看,几乎看不见。

一个齿轮。

天机阁的匠印。

林峰放下符钉,靠回椅背。

月夜教会用天机阁的高阶禁品,来搭建双裂缝共鸣阵。

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天机阁内部有月夜教会的人。

第二,双方存在交易。

不管是哪一种,天机阁地下鬼市,都是这条线的交汇点。

林峰目光又落在那张拓印纸上。

纸面上,是一道残缺戒痕。

弧度和鬼域之戒残片,严丝合缝。

月夜教会的人,用这枚戒指操作过火葬场里的控制仪器。

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曾经持有过其中一枚碎片。

而这枚碎片,很可能就是从鬼市里流出来的。

林峰伸手,从暗格里取出天机阁通行符。

泛黄符纸上,那只齿轮鬼脸,在指尖温度下微微发热。

林峰调出系统邮寄界面,把通行符发往蓉城。

收件人。

孙铭。

蓉城。

分部医疗区。

上午九点。

孙铭坐在病床上。

左臂绷带已经换了新的。

他低头看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个刚到的灵邮快件。

防震棉里,一张泛黄符纸安静躺着。

林峰的指令,已经通过分身链路同步完毕。

孙铭把符纸收进内兜,掀开被子下床。

十分钟后。

他站在韩立军办公室门口。

手里拿着一张申请表。

“伤后疗养。”

“三天。”

韩立军正在看文件。

头都没抬。

他拿起笔,在审批栏签了字,把申请表推回去。

全程没问一个字。

孙铭收好表,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矮个子调查员快步跟了上来。

“孙铭同志,你的行动需要报备。”

孙铭脚步没停。

“去市区散散心,闷太久了。”

矮个子调查员皱了皱眉。

“单独出行的话,我们需要——”

“不是单独。”

孙铭头也不回。

“周平陪我。”

矮个子调查员脚步一顿。

周平。

那个从南郊核心区活着走出来的五星顾问。

他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半小时后。

蓉城分部大楼正门。

周平靠在一辆出租车旁边。

右肩纱布还隐约透出一角。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视线落在大楼门口。

孙铭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实际上,是林峰一个人在同时按两枚棋子。

信息早就同步完了。

在旁人眼里,这是一个伤员和他的临时保镖。

出租车启动,驶向老城区。

......

分部大楼三楼。

许青禾站在走廊窗户旁边。

她看着楼下那辆出租车拐出视野。

车尾消失前,她的目光停了两秒。

随后,她低头拿出手机。

拨号前,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还是拨了出去。

“他们往老城区去了。”

说完,她挂断电话。

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轻。

走廊里没人注意到她。

蓉城老城区。

下午一点。

出租车停在一条窄巷尽头。

前方五十米,一个锈迹斑斑的地铁出入口,歪在墙根下。

台阶往下延伸三步,就被铁栅栏封死。

栅栏上缠着三层警戒带。

中间挂着一块铁牌。

“塌陷危险,禁止入内。”

周平扫了一眼四周。

巷子里没人。

墙面爬满枯藤。

地面积着一层厚灰。

三个监控探头全歪着,其中两个镜片已经碎了。

警戒带边缘发脆,像风一吹就能断。

这地方看起来,至少十年没人认真管过。

孙铭走到栅栏前。

没有犹豫。

单手扯开警戒带。

铁栅栏上的锁早锈死了。

他轻轻一拽,锁扣整个脱落。

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

三步之后,周围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孙铭从内兜里取出那张通行符。

符纸入手的瞬间,纸面上那只齿轮鬼脸忽然动了。

嗤。

无火自燃。

绿色火光从符纸中央亮起。

火焰贴着纸面跳动,把周围三米照得通透。

绿光往前一照。

前方是一堵墙。

灰色水泥。

没有缝隙。

没有门。

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面彻底封死的墙。

但绿火照上去的瞬间,墙面开始变化。

水泥一层层剥落。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外往里慢慢撕开。

碎屑簌簌落地。

十秒后。

墙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石质台阶。

灰黑色石板,一级接一级,向地下延伸。

看不到底。

台阶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三米嵌着一盏幽绿色灯盏。

孙铭手中的通行符烧到最后一角,化作一缕青烟。

周平走在前面。

孙铭跟在半步之后。

两人踏上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