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雨夜进京!(1 / 1)

推开夜色酒吧的门,江城的冷风迎面扑来。

林峰没有在街头停留。

他沿着老槐树街一路往回走,穿过冷清的旧城区,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惊悚乐园。

林峰穿过主大厅,径直走进控制室。

控制室里没开灯。

他摘下黑色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拉开转椅坐下。

椅背微微下陷。

林峰闭上眼。

九宫盘在体内缓缓停转,暗金龙纹沉入骨血深处,最后一点灵异气息也被压得乾乾净净。

他的意识一路下沉。

下一刻,进入系统空间。

四周是没有边际的黑暗。

外界的探查丶窥视丶灵异感应,落到这里,全都会被彻底隔绝。

黑暗中央。

四枚鬼域之戒残片静静悬着。

残片表面流动着幽暗光泽,却被一层层无形封锁死死压住。

没有气息外泄,也没有规则波动逸散。

林峰的意念从残片上扫过。

确认无误后,他心里彻底定了下来。

总部说,月夜教会拿到了界缝之门的钥匙。

可真正的钥匙,如今有四枚残片在他手里。

月夜教会手里的那把,注定是假的。

所有人都在追假钥匙。

一盘局,已经摆开。

而林峰要做的,不是陪他们争代理会长的位置。

他只要最后一枚鬼域之戒残片。

等戒指补全。

谁在做局,谁在借刀杀人,谁又躲在棋盘外看戏,都该浮出来了。

意识退出系统空间。

林峰睁开眼,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黑色旅行包。

两套换洗衣物。

再加上几样常用的封存工具。

「哗啦。」

拉链拉上。

林峰靠进椅背,没有再做多余准备。

……

次日夜晚。

江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雨。

雨像是从天上倒下来的一样,密密麻麻砸在柏油路上。

下水道吞不下那么多积水,街面很快漫出一层水,踩下去,水花能溅到小腿。

晚上七点半。

江城火车站,1号月台。

林峰撑着黑伞,踩着积水穿过验票口,走到月台边缘。

冷风裹着雨丝往衣领里钻。

站台的路灯在暴雨中忽明忽暗,光线被雨幕切碎,落在地上,只剩一片片发白的水光。

候车区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吕梁靠在承重柱旁。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墨绿色雨衣,双手插在兜里,没叼菸斗。

雨水顺着雨衣下摆往下滴,在他脚边积起一小滩浑水。

他抬着眼,目光一个个扫过赶来的人。

名单上的十名驭鬼者陆续赶到。

冲锋衣丶夹克丶深色风衣,谁都穿得像普通旅客。

雨声很大。

月台上却安静得厉害。

没人愿意多说一句。

谁都知道。

这次前往总部不会太太平。

「会长。」

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走上前。

他脸上有道长疤,从额角一直拉到下颌,雨水顺着疤痕往下淌。

「调令下得这么急,总部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他抹了把脸,语气压着火。

「我那边还压着一桩C级事件,封锁都没收完,就这么丢着——」

吕梁猛地转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接盯在黑夹克男人脸上。

黑夹克队长喉咙一紧。

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吕梁没骂人。

只是看着他。

黑夹克队长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再没敢开口。

林峰走到候车区,收起黑伞。

「哗啦。」

伞面上的积水抖落一地。

他站在队伍最边缘,旅行包垂在手边,既不往吕梁旁边凑,也没和其他队长搭话。

远远看去。

他只是个临时抽调进京的普通队员。

他爸能力压缩到了五星驭鬼者的位置。

有些潜力。

但还不值得被谁格外盯上。

月台上的风越来越大。

雨丝横着打过来,吹得众人衣摆猎猎作响。

离发车只剩五分钟。

吕梁离开承重柱,往前走了两步。

宽大的雨衣被风压在背上,勾出他略显佝偻却依旧结实的轮廓。

他抬起头。

目光从每一张熟悉的脸上扫过。

「弟兄们。」

吕梁开口道。

嗓音有些沙哑,却压过了漫天雨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他。

吕梁抬手,指了指脚下的月台。

「车马上到。」

「有几句话,我最后说一遍。」

他顿了顿。

「到了京城,把你们在江城那套都给我收起来。」

「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碰上多离谱的事。」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乱动。」

他攥起拳头,对着雨幕重重挥了一下。

「有人找茬,忍着。」

「总部的人问话,掂量着答。」

「别给江城惹麻烦。」

吕梁的目光落在几名平时脾气最硬的队长身上。

「谁要是觉得自己命硬,非得往那几位大人物的局里钻。」

「谁敢管不住嘴,管不住手。」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不用等总部收拾。」

「老子先废了他。」

没人反驳。

几名队长齐齐点头。

吕梁说得难听。

但他们都知道。

这不是吓唬大家。

京城那地方,已经不是江城分会能罩得住的地方了。

吕梁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峰身上。

两人的视线隔着雨幕碰了一下。

林峰握着旅行包,平静地点头。

他答应过吕梁。

这趟进京,不主动掺和副会长之间的烂帐。

不替谁卖命。

不替谁冲锋。

但若是最后一枚残片出现。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吕梁收回目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经过这番敲打,队伍里最后一点侥幸也被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清楚。

这一趟,得夹着尾巴进京。

就在这时。

漆黑的雨幕深处,突然亮起两束刺眼的强光。

光柱撕开暴雨,笔直照在1号月台上。

地面的积水被照得一片惨白。

「呜——」

高亢刺耳的汽笛声,猛地划破雨夜。

一列钢铁动车碾着铁轨进站。

车身带起的狂风卷起大片雨水,扑向月台。

众人的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几把雨伞甚至险些脱手飞出去。

「轰隆隆——」

列车缓缓减速。

沉重的车轮终于停下。

「嗤——」

低沉的泄压声响起。

金属车门朝两侧滑开。

车厢里没有预想中的明亮灯光。

只有两排偏冷的顶灯亮着,把狭长的过道照得一片惨白。

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从车厢深处飘了出来。

吕梁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雨水顺着他满是风霜的脸滑落。

他回头看向众人。

「上车。」

说完。

吕梁拎起行囊,第一个踏上车厢台阶。

江城分会的队长们紧跟其后。

一个接一个。

没人说话。

只有湿透的鞋底踩上金属台阶,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林峰站在最后。

直到最后一名队长进入车厢,他才拎起旅行包,朝车门走去。

皮鞋即将踏上台阶时。

林峰停住了。

他回过头。

透过漫天飞舞的雨幕,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沉在夜色里的江城。

他去京城,只为最后一枚残片。

谁挡在前面。

谁就得让路。

林峰收回视线,一步踏入车厢。

「嗤——」

金属车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列车发出低沉轰鸣,重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