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又哭又笑,“真的,王爷没死,王爷回来了!”
柳青青掀开被子趿拉上鞋子就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住,“玉儿,快,给我梳头上妆。”
“哎,哎,奴婢这就来。”
“用这个簪子。”柳青青拿出玉簪,是那支凤穿牡丹。
柳青青跑得太快,差点踩到裙子跌倒。
侍女们簇拥着她向前院去,慕容明珠等人从后面跟着。
三年了,他们离别三年了,她以为再见只能是下辈子......泪水落下来,她赶紧拭去,不能被眼泪弄花了妆容。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柳青青却定住了——
他的身边站着另一个女子,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温情缱绻。
没有想象中的激情拥抱,没有失而复得的热烈狂喜,柳青青的头脑仿佛空白了。
“王妃。”站在楚天帆身后的宁王上前一步。
柳青青看翟阳一眼,“宁王带回王爷,实是大功,今日节点,刚刚好。”
翟阳有些急了,“王妃不要误会,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柳青青没说话,把目光投向楚天帆。
他瘦了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
一种奇怪的感觉漫上来,她却说不清是什么。
“王爷,欢迎回来。”柳青青说着,声音微凉。
痛苦过,绝望过,如今他回来了,活生生站在面前,可他们深情依偎的样子让她的悲伤和疯狂像个笑话。
“王妃?”楚天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
柳青青的心抽痛起来。
小别胜新婚,久别陌生人。呵,果然,他连看她的眼神都没有感情。
“参见王爷。”身后的侍女齐齐行礼。
楚天帆惊了一下,又习惯性地一抬手。
“王爷能回来,王妃和孩子就好了……”慕容明珠哽咽拭泪。
翟阳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侍女们的行礼让那女子意识到失礼,急忙也朝柳青青行了一礼,“见过王妃,王妃万安。”
“王爷,不介绍一下?”柳青青看着楚天帆。
楚天帆站着不动。
女子主动开口,“臣女何青青,洛西人氏。”
何……青青?落离和玉儿对视一眼。
柳青青对这个名字显然也是诧异的。
“都坐吧,何姑娘,你是如何遇到王爷的?”
何青青看楚天帆一眼,有些娇羞。
“说来也是缘分。去年一个清晨,民女父亲外出,机缘巧合遇到王爷。那时王爷浑身是血,倒在土坡底下,人事不省。父亲将他带回家中,请医诊治。臣女亲侍汤药,未曾废离。老天有眼,王爷活过来了。
因救回来时他穿着士兵衣服,父亲便当他是军中将士。只是他从来不说他是谁,是哪支军队的。
后来村里来了一位老人,他到各家各户乞讨,还给人们吹笛子听。有一次王爷听见,循着声音走到一个破庙。
当晚老人就跟王爷回到我们家,说王爷是他找了许久的孙子。”
柳青青心头一颤。吹笛的老人,是叔公吗?
“然后老人在我们后院住下来。他会医术,每天给王爷诊治。他人很好,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大家都挺喜欢他。
父亲有意促成我们的婚事,那老人却死活不许,说他孙子已有妻室,现在不能回去只是因为孙子旧伤未愈,怕他被当逃兵抓回战场性命不保。”
“老人呢?”
“老人……去山上采药,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没救过来。”
“你说什么?”晴天霹雳,柳青青差点跳起来。
一旁的翟阳声音颤抖,“怎么可能,叔公熟悉山林,再不济他身边也有随从,怎么会……”
“他是一个人,没见到还有谁。”何青青摇头。
柳青青脑袋嗡嗡,好久才找回理智。
老爷子走的时候带有随从的,那随从呢?
“你说实话!”柳青青恶狠狠地盯着何青青。
何青青被吓住了,身子不由得往楚天帆身后躲,“王爷……”
“你不要为难她……”这是楚天帆今晚说的最长的话。
他维护何青青的样子甚是刺目。
“玉儿,派人打扫怡心堂,让王爷和何姑娘住进去,你亲自侍候。”
“是!”
落离看柳青青一眼,手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