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的曹子建已经将渔船上的两具尸体给收入了储物戒指,来到了徐府中堂内。
由于中堂的窗户上都被罩了一层黑布,使得外头的阳光根本照不进来。
曹子建只得将桌上的马灯给点亮。
昏黄的灯光铺开,把整间中堂照得半明半暗。
曹子建的目光率先落到了墙上那枚孤零零的铁钉上。
“在山崎川和山上雄一郎的身上,我都没有看到这龙脉走势图,应该是被收起来了。”曹子建暗道一句,这就利用心如明镜在中堂内翻找了起来。
很快,曹子建将目光落到了墙角那口大木柜上。
木门虽然紧闭,但在心如明镜下,曹子建看清楚了内部的情况。
木柜里面分上下两层。
上层叠着几件换洗的棉袍,料子都是普通的粗布,和山崎川身上穿的那件差不多。下层则是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
锁是铜锁,不大,但做工精细。
曹子建打开木门,目光在铜锁上注视了一会,而后心念一动,从储物戒指内取出一根细铁丝,在锁眼内搅了几下。
只听得“咔哒”一声,锁簧弹开了。
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面铜镜,巴掌大小,镜面上有几道细密的裂纹。
在铜镜下面压着一沓符纸,其上用朱砂画着弯弯绕绕的蝌蚪文,和张全真用的符纸完全是两种路数。
再往下,就是那具式盘。
式盘通体乌沉沉,分上下两层,盘面上密密麻麻刻着蝌蚪文,和曹子建之前画给张全真看的那张图一模一样。
曹子建伸手摸了摸上层的天盘,轻轻一拨,天盘便无声地旋了开来,盘底的机括做工极为精巧,转动时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阻力。
“先带回去吧,虽然我不认识,但全真或许知道,给他看看,指不定能摸清山崎川的术法路数。”
曹子建心中这么想着,这就将式盘连同铜镜、符纸一并收进储物戒指。
随着他的这番操作,露出了铁皮箱子最底下放着的一个牛皮纸信封。
曹子建把信封抽出来,翻到正面。
信封上没有落款,只盖了一个暗红色的火漆印,印纹是一只展翅的鹤。
“这是脚盆国阴阳寮的标记。”曹子建暗道一句,这就将信封拆开。
其内是一份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文件,纸张挺括,保存得相当完好。
曹子建把文件展开,第一页就是那张龙脉走势图。
三条蜿蜒曲折的线从昆仑山出发,一路向东延伸入海。
北干龙横贯大漠,中干龙横穿中原,南干龙潜行江南。
中干龙上那十四个标记点清晰如昨,每一个点都用朱砂画了圈,旁边用脚盆国文密密麻麻标注着。
灞桥镇的位置,就在中干龙腹心三处连珠的正中间那一个点上。
由于这些脚盆国文写得极小,加之曹子建观察的时候隔得又远,当时倒也没注意。
现在一看,居然都是地名和方位。
曹子建翻到第二页。
看着其上的内容,曹子建双眸一亮。
因为这一页是一份名单,名单上清清楚楚的标注着人名,身份,以及所在地。
名单的第一行,写的正是:山上雄一郎——陆军大佐,行动总指挥。
第二行是“山崎川——阴阳寮九菊一派传人,术法主持”。
第三行是“河村暮——上忍,护卫”。
第四行是“岸本新之助——上忍,内部监视”。
再往下,就是那些分散在各地的负责人名字。每个人名后面都跟着一个地名:天水、宝鸡、咸阳、潼关、洛阳.....
全都是中干龙沿线的城市。
曹子建的目光落在名单最末尾的一行小字上。
“以上诸人,各司其职。”
“待灞桥祭器铸成,分运各地,届时一起行动,一举斩断中干龙。”
随着这一页内容全部看完,曹子建翻到了第三页。
这一页的内容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这一页记录的不是人员名单,而是一份关于秦岭沿线龙脉节点的详细勘察报告。
报告上清楚的记录着每一个节点的地理位置、地形特征、龙气汇聚程度,以及最佳的破坏方式。
“秦岭西起昆仑,东至大别山,横贯华国腹地,延绵约一千六百余里....”
“自长安以东,龙脉分为三支并行,北支走渭北,南支走终南,中支走灞上,三支之中,中支最厚,为主龙正脊。”
“灞桥一带,地处中支龙腹,龙气汇聚最为稠密。”
“经探查,此处地下一丈三尺,有暗河潜行,暗河之上三丈,有石脉横贯,石脉正中有天然洞穴一处,穴深不可测。”
“以式盘测之,磁针乱转,乃龙腹命门之正穴。”
看到这里的曹子建,忽然想起张全真此前说过的话。
“龙脉的命门极为难找,有的堪舆先生穷极一生也未必能找到一处。”
“没想到脚盆国人的这份报告,居然把灞桥龙腹命门的位置精确到了地下几丈几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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