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爹我和你说个事(1 / 1)

“怀桑,你爹可是聂清河?”顾冰玉试探着问道,聂怀桑的扇子摇的更欢了“正是,伯母还记得我爹呢。”

顾冰玉忍不住笑了起来“自然记得,你爹成亲时候喝多了,嚷嚷和青蘅比剑,结果还没拿起来就人事不省了。”

“哈哈哈哈,我爹还有这糗事,伯母等你好起来,可得好好和我说说!”聂怀桑乐的不行,没有一点要顾及自己老父亲颜面的意思。

“行,等伯母好了,就去清河看看你爹。”这话让聂怀桑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几分。他把扇子一合,往前挪了半步“那说定了啊伯母。我爹要是知道您能来清河看他,怕是要提前三个月就开始收拾院子。”

顾冰玉的声音从木人里飘出来,带着笑意“你爹还是那副性子?一点小事就忙活半天?”

“何止忙活半天,上回含光君要去清河议事,我爹提前半个月让人把客舍重新粉刷了一遍,结果含光君临时改道去了金麟台,我爹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魏无羡靠在门框上笑得前仰后合“怀桑聂伯父这也太上心了吧?”

“我爹那个人,上心起来吓死人。”

聂怀桑摇着扇子叹了口气,“要是伯母真来清河,我爹怕是连后山那片梅林都要重新修葺一遍。”

顾冰玉笑了一阵才收住“那我可说什么真得去一趟,看看你爹把院子收拾成什么样了。”

蓝青蘅端着两个锦盒来到矮桌前,其中一个里面躺着一对通体莹润的白玉如意,并排放着,玉质温润细腻,一看就是养了很多年的好玉。

另一个放着一只赤金璎珞,项圈上缀着几颗圆润的红玛瑙,在日光底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蓝思追看着那对如意,还想推辞,顾冰玉先开了口“思追,收下,祖母给孙儿的贺礼,哪有推回来的道理。”

蓝思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转头看了金凌一眼,金凌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他才上前双手接过锦盒“多谢祖母。”

金长宁的目光已经被金灿灿的璎珞吸引过去,主动问道“曾祖母给长宁的?”

“对,”

顾冰玉的声音柔柔的,“等长宁再大两岁戴。现在戴太大了,先让曾祖父给你收着。”

长宁点了点头,开心的拍了拍手“谢谢曾祖母!”

顾冰玉似乎察觉到了江澄那短暂的沉默,温声道“阿澄,你阿爹身子近来怎么样?”

江澄被点了名,正色道“家父一切安好,前几日,还跟隔壁的老翁下棋输了半亩藕田。”

“输田这种事他从前也没少干,改天我好了,去莲花坞看看他,免得他把祖产输光了。”

江澄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伯母可要快点好,我怕他下回输的是莲花坞的门匾。”

魏无羡靠在另一边的墙上,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鼻头也有一点酸,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笑嘻嘻地冲小木人道“伯母,您这可偏心了啊,思追和阿凌有如意,长宁有璎珞,我怎么什么都没有?”

小木人里顾冰玉的声音带着揶揄“你要什么?你上回偷吃我供桌上的点心还没跟你算账呢。”

魏无羡立刻站直了“伯母您怎么知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魂在云深不知处飘着的时候亲眼看见的。”

江澄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压住了,聂怀桑扇子一展掩着嘴,肩膀明显在抖,蓝思追握着如意嘴角弯着,金凌转过头去假装在看旁边的风景。

魏无羡一张脸涨得微红“伯母!你可不能这样啊!那点心都放了好几天了我寻思再不吃就坏了。”这怎么还揭老底呢?

“行了不逗你了,等伯母出来了,亲自给你做一碟新的。”

魏无羡这才嘿嘿一笑“那说定了啊伯母,我可等着呢。”

聂怀桑在云深不知处又住了一夜才回去了不净世。

马车一进聂氏的大门,就有小厮跑进来报信“二公子回来了!”聂清河正蹲在院子里扒拉他那几盆新养的花,听见动静把手上的土拍了拍站起来,正看见聂怀桑从门外走过来。

“爹!我回来了!”聂怀桑隔着老远就开始喊,一段时间不见,你别说他还有点想他爹了。

“喊什么,我又没聋。”

聂清河忍不住在心里琢磨,怀桑这大嗓门随谁啊!

“怎么去了这么久,不是说送个兵器就回来么?”

聂怀桑把自己那柄扇子往袖子里一收,脸上隐隐有点兴奋道“爹,我带了个消息回来,你先坐下来,我怕你站不稳。”

聂清河眉头一皱不屑道“你爹我走南闯北半辈子,执掌清河聂氏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有什么事能吓到我?”

“哎呀,你就听我的吧爹!”

聂怀桑把他爹拉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自己清了清嗓子“爹,青蘅夫人复生了。”

聂清河的手停在石桌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僵住,半晌,他扭头看向聂怀桑,“你喝多了?”。

聂怀桑一脸无语“爹!你看我像喝酒了吗?!”

“那你撞邪了?”

“爹!!”聂怀桑都快跳起来了,他看起来有这么不靠谱吗!

聂清河无语道“青蘅夫人去世几十年了,怀桑你不该拿故去之人跟爹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在云深不知处亲眼所见。”聂怀桑就差没指天发誓了,聂清河注视他半晌见他不似说谎,不确定的问道。

“你刚说谁?”

“青蘅夫人!”

聂怀桑把扇子搁在桌上,激动的用双手比划着,“现在魂养在一只小木人里,能说话,过阵子就能恢复人形。”

聂清河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有点不相信,再次确定“你亲眼看见了?”

“亲眼看见了,不光我看见了,江澄也看见了,蓝思追金凌他们都看见了。蓝老先生也天天在那儿。”

聂怀桑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件奇事“爹我跟你说,还有个事!蓝老先生最近在穿一件中衣,领口绣了个启字”

“青蘅君绣的?”

“爹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