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阿蕾奇诺的茶会结束后,那维莱特也才刚从梅洛彼得堡赶回来。
毕竟哪怕有顾凡在场,让芙芙和阿蕾奇诺单独交谈,他依旧放心不下。
可惜等他回来时,顾凡和荧都已经离开。
原本,他还想问问顾凡,究竟是怎么知道梅洛彼得堡的闸门会被原始胎海之水冲破的。
可眼下顾凡已经不在,而他手头的政务又堆积如山,只能暂且作罢。
他也想顺带问问芙芙:顾凡口中的那些事,她究竟知不知道?
抑或,她其实早已察觉了什么?
可见芙芙神情低落,口中只是反复念叨着“顾凡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那维莱特安慰了她几句,见她只说了句“没事”便匆匆离开,便也不好再追问。
芙芙少有这般低落的时候,这让那维莱特不由有些担心,
连带着窗外的天色也像是受了牵动,转眼由晴转阴,细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直到那时,他竟连本想继续问出口的话,都忘了。
好在第二天,顾凡便亲自来找他了。
还不等那维莱特开口,顾凡便先一步带来了第二个坏消息:
白凇镇不久之后,也会被混杂着原始胎海之水的海水淹没,必须尽快组织人手撤离镇上的居民。
听闻此言,那维莱特瞳孔微缩,却并未质疑,而是立刻安排人手着手应对。
趁着调度的间隙,他转而望向顾凡,认真问道:
“顾凡,你为何会知道这些危机?”
“我?”顾凡神秘一笑,“你就当我有预言的能力吧……”
“第二个问题:关于预言,你究竟知道多少?”
“全部。”顾凡淡淡道,
“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和水神会改变预言的结局。至于那些预兆带来的灾害,只能先由你们尽力减轻了。”
“最后一个问题。”那维莱特死死盯着顾凡,“芙宁娜,到底是不是水神?”
“呵呵……”顾凡轻笑一声,“你猜?无论答案是与不是,会改变你对她的看法吗?”
那维莱特深吸一口气,道了声谢,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么,水龙、水龙,”他顿了顿,又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如何看待人类?”
“果然,你还是知道了。”那维莱特苦笑一声,随即轻叹道,
“起初,我身为水龙王,性情疏离淡漠,只为取回权柄才出任审判官,在我看来,人性繁杂而难以理解。”
“后来,历经多年审判,见过太多悲欢离合,我才明白,人性本就善恶并存。
于是我开始坚守公正,包容美露莘,也算是渐渐接纳了人性的复杂,敬畏人类的自由意志。”
这时,顾凡却忽然打断了他:“所以,你还是没有放下龙族旧怨,对吧。”
明明是问句,语气却笃定得不容置疑。
那维莱特沉默了。
“没事。”顾凡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随后笑眯眯地挥手告别,
“你会放下的。也许……你现在其实已经放下了,只是自己还没察觉到而已。”
这一次,顾凡没有见到芙芙。
果然——芙芙是因为阿蕾奇诺那番话,在刻意躲着自己。
不过无妨。
这场戏剧,很快就要落幕了。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