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转初期的修士,在她六转后期的碾压之下居然没有彻底死透,这对她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她面无表情地对几个顾家弟子吩咐道:“扩大搜索范围,方圆千里之内,任何异常的空间波动和神魂波动全部上报。”
几个弟子领命而去,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虚空中。
三十二重天,顾家。
顾无尘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灵茶。
就在刚才,他通过传讯玉符将楚星河飞升到紫宸界西方的坐标同步给了几女,让她们去处理这个刚飞升的天命之子。
他对惑天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六转后期碾压一转初期,不存在任何意外。
然后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击杀天命之子——楚星河】
【楚星河:一转初期,星辰帝体持有者,星辰界唯一仙帝,同阶无敌,下界时代之子】
顾无尘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第二条提示音便紧随而至。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楚星河通过星辰本命化身复活。
星辰本命化身为其在星辰界仙帝时期利用位面本源炼制的唯一保命底牌。】
【更新楚星河状态——化身形态:星辰,位置:紫宸界九天之上,星辰序列】
顾无尘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没死透。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来,打开系统面板,代表楚星河的那颗光点已经从紫宸界西方的焦土平原瞬间转移到了九天之上,隐没在了无数紫气星辰之中。
面板上的状态栏清楚地标注着——化身形态:星辰,状态:重伤蛰伏。
他靠在椅背上,将系统面板上楚星河的信息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这个天命之子确实有点意思——死后能化成星辰,融入漫天星海之中,这种保命手段他在元界和仙界都没见过。
不过对他来说,只要系统面板上的光点还在闪烁,楚星河藏在哪都没区别。
重瞳一开,漫天星辰也藏不住他的踪迹。
紫宸界西方。
惑天站在焦土平原上空,神识一重接一重地向外扩散,将方圆千里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个遍。
她的脸色越来越沉。
没有。
没有任何残留的神魂波动,没有任何空间传送的痕迹,没有任何位面裂缝的残留气息。
那个一转初期的修士就好像真的凭空消失了,就好像真的死透了。
这个结果让她极其不满。
一个一转初期的修士在她六转后期的全力一击之下逃出生天,不管用了什么手段,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失职。
主子的命令是“杀了此人”,不是“重创此人”,更不是“让他跑了”。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手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直接踏入其中,开始沿着星辰界位面壁障的方向进行空间跳跃式追踪。
紫宸界九天之上,无数紫气星辰在缓缓旋转。
这些星辰每一颗都是一位陨落的大界主留下的本源核心,它们在虚空中沉默地燃烧了无数年,散发着永恒的星光。
星辰的数量多到无法计数,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苍穹之上,从三十二重天一直延伸到第一重天,每一颗星辰的光芒都和其他星辰别无二致。
多一颗少一颗,根本没有人会发现,也没有人会在意。
在这些星辰的最边缘,一颗极其黯淡的星辰正缓缓地调整着自己的轨道。
它的光芒比其他星辰弱了不止一筹,表面流转的星辉稀薄得像一层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薄雾。
这颗星辰正是楚星河。
他的神魂此刻蜷缩在这颗由星辰本源凝聚而成的星体内部,透过星辰表面那层薄薄的星辉,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下方那片广袤的大地。
他看到了惑天在焦土平原上空来回搜寻的身影。
看到了那几个顾家弟子将他的“血肉”清理干净后填平了坑洞,看到了那几个差点杀了他的人聚在一起交谈了片刻然后各自散去。
他的神魂在星体内部剧烈翻涌,无穷的恨意像岩浆一样在他的意识中翻涌沸腾。
“这些女人……这些该死的女人……”
他的声音在星体内部回荡,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帝在星辰界横压万古,十方仙帝见了我都要绕道走。
今日却被几个女人围着打,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口气,本帝咽不下!”
他在星体内部疯狂发誓,语气越来越狠厉,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怨毒:
“你们给本帝等着。
等本帝恢复了修为,必将你们一个一个全部千刀万剐。
那个穿淡金战甲的,那个穿明黄长裙的,那个穿月白长裙的,还有那个修为最低的——一个都跑不掉。
你们不是听命于人吗?你们背后那个主子,本帝早晚也要把他揪出来,把他的神魂抽出来用星辰之火烤上万年!”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从怨毒变成了沾沾自喜。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这具由星辰本源凝聚而成的星体,虽然黯淡无光,但至少还活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星辰诀确实逆天。
当年我在星辰界还是凡人的时候就靠着这一招瞒过了那个天仙,后来杀第一个仙帝的时候也是靠着这一招在仙帝自爆的余波中活了下来。
没有这一招,我楚星河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如今到了上界,这一招照样管用,强者又如何?比我高了很多境界又如何?
还不是照样找不到我?”
他越说越得意,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自负:“这漫天星辰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等我在这星辰序列中吸收够足够的星辰之力,恢复肉身不过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候,本帝换个身份重新杀回去,我倒要看看谁死谁活。”
“不过,此界的星辰之力好生恐怖,本座倒也是因祸得福。”
“若不是趁着这次死亡的机会,重生星辰,本座还找不到这处宝地,如此一来,待我蛰伏万年,尔等皆为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