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凤澜缠着云栖鹤,想要他大发慈悲心,看在她楚楚可怜的份儿上,疼她一疼。
可云栖鹤就像是庙里的金身罗汉,半点不为所动。为了防止她乱动,将她控制在腿上喂饭。
忽听得一句通禀:“怡侧君回宫!神力王觐见!”
凤澜命人将霍兰翎请去正殿,自己起身整理衣襟,趁云栖鹤不注意,冷不丁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这才摆驾去了正殿。
“霍姨来得正好,一起用膳吧?”
霍兰翎尴尬地挠挠头:“承蒙殿下记挂,本不应推辞,但臣刚从天牢回来,说好今日尝尝拙夫的手艺,拙夫已在府中备好一应饭食,不好食言。”
凤澜奇怪:“韩姨夫不是跟着霍姨一同去的么?难道是卫姨夫下厨?”
“正是。拙夫第一次下厨,实在难得,因此臣必须得回去用饭。”
凤澜有种不祥的预感,给沐蝉使了个眼色:“既如此,孤便不强留了,只是大过年的,不好让霍姨空手而回,带点吃的,路上垫垫。”
“臣恭谢殿下。”
霍兰翎提着一个食盒离开东宫,上了马车。韩浔劝她:“殿下赏赐,不可怠慢,妻主尝尝也好啊?”
她却说:“不能辜负阿岫的一片心意,马上就回府了。”
韩浔忍着笑,自己挑了一枚山药红豆糕吃了,听着霍兰翎忍着腹中饥饿的咕咕声,一路撑到回府。
刚一下车,霍兰翎就闻到一股焦糊味,大惊失色:“难道走水了不成?阿岫!”
等她冲进去,就看到脸上蹭着黑灰的卫岫,端着一盆黑炭模样的东西跑了出来:“妻主回来了,快尝尝我做的炭烤羊排!”
霍兰翎强行绷住,小声问道:“炭有了,羊排在哪儿?”
卫岫从盆里拿出一小截黢黑的骨头,不好意思地笑道:“火候好像有些大了哈。不过没关系,我还做了宫保鸡丁,妻主这边来。”
他拉着霍兰翎的手,拽着她进了厨房。霍兰翎回头一看,韩浔正提着食盒偷偷摸摸往后院溜呢: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霍兰翎欲哭无泪:阿浔,我好后悔没听你的话,给我留点啊!太女殿下明明都猜到了,怎么不给准备两人份啊!
“啊嚏、啊嚏!”
凤澜连打两个喷嚏:霍姨怎么还恩将仇报啊?在背后编排孤呢是不是!
要是平时,霍砚早拿着软帕上前了。结果今日,他竟然还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凤澜发现他的反常,上前牵起他的手,追问:“阿砚?在想什么?”
他这才反应过来,惶恐之间,正要谢罪,却被凤澜紧紧拉住。
凤澜无奈道:“孤不过问阿砚一句,没那么多规矩。可是被牢中的酷刑吓到了?”
牢中的酷刑么……
霍砚脑中骤然浮现出那凛冽的鞭风,清脆的鞭响,以及抽打在人身体上,一瞬间造成的红痕。
鞭子是他抡的,人是他打的,仇是他亲手报的。在那种鬼哭狼嚎的环境中,他没有丝毫不适,甚至有些如鱼得水。
要不是阿父拦着,他差点儿就要把欺负他最狠的大姐,活活打死。
阿父说他打人时,只微眯着双眼,紧抿薄唇,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出手快、准、狠,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连那么多年的老行刑手都直呼内行,想知道他师从何人,能不能让她也旁听一节课。
可是,这样的他,殿下会喜欢,还是会害怕?
他怔怔地抬头,一双含情目木木的,只看向凤澜,似乎真的被吓到了一样。
凤澜心疼地将他揽入怀中,轻抚着他的背:“阿砚莫怕,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
霍砚紧紧地搂住凤澜的腰身,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贪婪地占有着妻主的香气。
随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放开手,忐忑道:“臣方才从牢中回宫,身上沾染了腐气血腥,冲撞了殿下,实在不安。
不如,由臣伺候殿下沐浴更衣,可好?”
凤澜紧跟着上前,站在他面前,捏住他的下颏,一挑眉:“阿砚今日很不寻常,连阿鹤的侍寝之日也想抢么?”
霍砚眼眸不躲不闪,嘴角勾笑,直直地看着凤澜,凑上去就吻:“殿下误会阿砚了,阿砚只是想伺候殿下洗去沾染阿砚的不洁,怎敢抢云君的恩宠。”
凤澜一边吻他,一边好笑问道:“孤宠幸阿砚时,五瓣紫荆花可是完完整整的,如何不洁?”
霍砚拉着她的手,覆上自己的心口:“臣的身子是干干净净的奉给殿下,可臣心底藏着晦暗阴翳,恐殿下厌弃。”
凤澜促狭一笑:“哦?有多阴翳,孤非得亲眼所见才能确定,要厌弃阿砚,还是要了阿砚。”
霍砚不知餍足地吻着凤澜的红唇:“如此,阿砚明日专候殿下校阅。”
两人缠吻许久,才各自回宫。云栖鹤早差人放好了热水,专等凤澜回宫沐浴。
“阿鹤要不要一起?”
云栖鹤指了指她唇角的吻痕:“妻主方才不是已经解馋了,怎么还不放过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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