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几个村子械斗,也配叫战国?(1 / 1)

第256章几个村子械斗,也配叫战国?(第1/2页)

说吐噜嘴了的林渊干咳两声:

“就是……漫画里的打斗片!”

“像龙珠、海贼王,招式全靠画,天马行空,打得挺好看。”

“当然,真正的功夫片,还得看咱们华夏!”

万朝君臣有些不明所以,但不少心思活络的帝王将相,已经看出林渊眼神里的飘忽,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两人走出鲸类厅,顺着走廊指示牌往表演馆走去。

林渊接着倭国的话头往下聊:

“之前跟你提过欧洲那个哈布斯堡家族,为了保住家产搞近亲通婚,最后生出一堆‘鞋拔子脸’,这事你还记得吧?”

甄宓颔首:“记得。最后绝了后嗣,连王位都断送了。”

“倭国皇室比他们玩得还野。”

林渊乐了:

“他们对外吹嘘‘万世一系’,自夸皇室血统纯正,上千年没换过姓。”

“为了保住这所谓的‘纯正’,叔叔娶亲侄女,同父异母的兄妹结为夫妻,在他们后宫里不过是家常便饭。”

甄宓脚下一顿,转头看向他。

林渊随口举例:

“他们的天武天皇,一口气娶了亲哥哥天智天皇的四个女儿。”

“其中一个侄女,后来还接了他的班,成了持统女天皇。”

“枕边人是侄女,接班人还是侄女。”

“这乱七八糟的辈分,祖宗牌位都不知该往哪儿摆。”

“这样生下来的皇子,夭折的夭折,瘫痪的瘫痪,痴傻疯癫者比比皆是。”

“到了后世,正经嫡系实在生不出健康后代,只能去旁支认养子。”

甄宓眉头微蹙,声音清冷:

“《左传》有言:‘男女同姓,其生不蕃。’这是早通晓的伦理。”

“他们与我华夏比邻,将文字、律令、衣冠全学了去,偏偏这最要紧的人伦大礼不学,依旧行这禽兽之径。”

林渊见她嫌恶倭国,顺着话头继续讽刺道:

“最可笑的是,他们还天天宣称自己是天照大神的后裔,自封神裔。”

“除了吹嘘皇族,他们还极其热衷美化自家的战国时代。”

“把那段历史包装得天花乱坠,一会儿‘天下布武’,一会儿‘战国三杰’,不知道的,还真当是什么天下逐鹿、气吞山河的史诗。”

甄宓泛起一丝好奇:“倭国那弹丸之地,竟也有诸侯战国?”

“有啊,关起门来打了一百多年呢。”

林渊嗤笑一声,双手比划着:

“他们奉为神话的大决战,比如桶狭间之战,织田信长带了两三千人偷袭得手,就被吹成了万古军神。”

“这还算场面大的。”

“寻常诸侯互掐,双方拉开阵势,多则千把人,少则几十号人,也能煞有介事地冠名‘合战’。”

林渊摇了摇头,嘲讽道:

“这点动静,放在咱们华夏历史上,顶多算两个县甚至两个乡的民团抢水械斗。”

“无非是几个庄子的土财主、村长,拉着一帮连护甲都凑不齐的农户;”

“大伙儿拿着削尖的竹枪在田埂上互捅。”

“可一转头落到他们自己的史书里,个个都成了流芳百世的‘名将’。”

……

大明,万历初年,蓟镇总兵府。

厅堂里一片死寂。

几个参将听到“村长互捅”,刚想嗤笑出声,一抬眼对上主座上戚继光的眼神,笑意瞬间冻结。

戚继光面色沉肃如水。

嘉靖年间,东南海疆遭倭患蹂躏数百次。

台州、福建、广东,多少锦绣村镇化作焦土,多少无辜黎民被凌虐屠戮。

他戚家军血战十余载,斩首数万级,方才争来今日海防的宁静。

输于强敌,尚可归咎技不如人;

遭这等跳梁小丑祸害,这口气,他戚继光断然咽不下!

戚继光骤然起身,提笔蘸饱浓墨,在海防图上的那几座岛屿外狠狠画了个圈。

“拿回信来。”

亲兵慌忙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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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给张居正写就的“他要加的担子,戚某接了”后面,戚继光提笔续道:

“浙兵可练,战舰可造。戚某别无所求,唯有一愿:他日战舰列阵,许我提师东渡。”

他掷笔回身,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堂下众将:

“行文兵部,并传令福建、浙江、广东各卫所与月港。”

“把老船工手里的洋流图、风信册、暗礁水文,一页不落尽数归总。”

“沿海大牢里关押的倭寇头领,即刻提审!”

“各岛港湾、险隘城池,还有那个叫织田的麾下有多少丁口、战船几许,统统给本帅审个底朝天!”

副将心神激荡,抱拳沉声道:

“大帅,咱们这是……准备扬帆远征?”

戚继光手按佩刀,拇指轻顶,寒刃陡然出鞘半寸:

“历来只有他们跨海劫掠。”

“往后,轮到咱们登岛犁庭了。”

“待巨舰出坞之日,本帅亲引戚家军渡海,将这群浪人的老巢连根拔起!”

……

海洋馆内,两人继续前行。

“后来有个叫丰臣秀吉的,草莽出身,好不容易把那些村落打服,名义上一统倭国,整个人便膨胀到了极点。”

“他竟大放厥词,扬言先并朝鲜,再灭大明。”

“甚至放话要将他们那近亲通婚的天皇迁到北京受降,他自己坐镇宁波,以便继续谋取天竺。”

甄宓失笑摇头:“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林渊耸了耸肩:

“可不是嘛。”

“那时大明乃是万历年间,皇帝虽说素日倦怠朝政,但面对此等挑衅毫不含糊,毅然决然提兵抗倭援朝。”

“名将李如松率数万铁骑入朝,平壤城下一战,巨炮神机箭齐发,当场把倭军主力炸得魂飞魄散、溃不成军。”

“战事陷入泥潭,丰臣秀吉在老巢活活气病身亡。”

“残兵败将仓皇遁海还乡,又在露梁海面上被大明老将邓子龙与朝方将领联手截杀,烈火焚海,尽数葬身鱼腹。”

“此战过后,倭国老老实实蜷缩于孤岛,两百余载不敢再起觊觎之心。”

说到此处,林渊的声调沉了下来:

“然而,待大清内腐糜烂之际,恶狼终究又扑了上来。”

“你强,它便俯首称臣;”

“你稍露颓势,它便要扑上来撕咬咽喉。”

……

大明,万历初年,文华殿。

年少的万历皇帝朱翊钧端坐案后。

天幕上那句“平时懒得上朝”飘然映入眼帘。

大殿内针落可闻。

张居正一言不发,只缓缓抬眸,深深看了御座一眼。

朱翊钧被这一眼看得如芒在背,脊背绷得笔直,小脸涨得通红。

紧接着,那句“把天皇搬到北京坐龙椅”赫然显现。

啪!

朱翊钧一巴掌重重拍在御案上,勃然大怒:

“好个狂徒!区区蛮夷秀吉,也敢觊觎朕的大明江山?!”

见殿下百官都在看着自己,少年天子胸口起伏,指着案几大声道:

“张先生!朕要造坚船!朕要练强兵!”

“往后……往后朕每日必定早朝,绝不懈怠!”

张居正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肃容躬身:

“臣,领旨。”

他转过身,威严的目光掠过满朝文武:

“倭贼野心不死,二十年后竟敢起吞天之妄念。”

“今日海疆大计、练兵造舰之事,列位同僚——可还有谁以为能再迁延?!”

前几日还在殿上因经费短缺而哭穷的户部尚书,此刻低头敛声,唯唯诺诺不敢言语。

几名原本袖中藏着谏止奏折的言官御史,更是面红耳赤,不动声色地将折子悄悄往袖袍深处塞了塞。

兵部尚书神色振奋,当先一步踏出队列,朗声道:

“臣,附议!”

“铸坚舟,备火炮,戍海疆,保社稷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