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无尘跟在他身后,全新白袍上挂着一枚洁白玉佩,走路时玉佩轻轻晃动,一副优雅公子模样。
方永康走在行无尘右侧,衣袍颜色偏深,领口扣得很整齐。
晏隐从侧门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在靠后的位置坐下,并没有往前排走。
连寻穿过广场时跟张坤碰了一下肩,两个人互相点了一下头,连寻朝主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来。
林战、林五发并排而行,两人都没有坐下,目光扫着广场四周的动静,没有异常,表情才慢慢舒展。
云若思到了之后在第一排靠中的位置默默坐下,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此刻兴致不高。
青冥剑宗这边的人到得也快。
陆离穿着宗门正式场合才会穿的那身月白道袍,袖口压的没有一丝褶皱,他走到靠前的位置站定。
欧阳锦和严青坐在右侧的第二排,低声细语。
长老们的座位分布在偏后的位置,有人落座之后便没有动,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达延部落的拓跋成是最后一批入场的,看了一眼场内的座次安排,然后朝自己位置的方向走过去。
紧随其后的是落蛮蛮,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浅蓝的衣裙,她坐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朝主殿方向看了好几眼。
吉时已到。
楚银月从那根香炉旁退开,退到侧边的位置站定。
殿内的灵烛被点亮了,烛火稳定,泛着灵光。
凌风一身玄色礼服牵着苏沐雪走出主殿,衣料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领口和袖口处各有一道暗红色的镶边,腰间的束带也换成了同色,垂下的部分贴着他的腿侧,随着脚步微微摆动。
而苏沐雪着云纹大红长裙,裙摆拖在身后的地面上拖着老长。
一头长发被一支银簪束起,簪头坠着一颗淡蓝色的珠子,那颗珠子在她走动的过程中轻微晃动,折射出的光线从她脸侧滑过,在她的眉骨和鼻梁边缘留下了短暂的光痕。
二人在香案前站定,背对着殿门,隔着大约一尺的距离。
苏沐雪垂下目光,视线落在香案上那对灵烛的底部,目不斜视。
陆离向前一步,站在香案侧前方一步的位置,面对着一对新人。
他朗声道:“二位今日在此结为道侣,各立大道誓言,此后共参大道,同渡道劫。”
凌风神情庄重转向苏沐雪,大声说道:“我凌风,以魂为契,今日与苏沐雪结为道侣。日后同进同退,不生二心,不背此约。大道鉴之。”
苏沐雪也转向凌风,眼中已有泪光闪过:“我苏沐雪,以魂为契,今日与凌风结为道侣。日后同进同退,不生二心,不背此约。大道鉴之。”
两人说完,香案上那对灵烛的火苗仿佛感应到天道一般同时向上拔高半寸,瞬间又恢复原状。
陆离从香案侧面的托盘上取过两只青玉酒杯,分别递给两人。
凌风接过酒杯,先饮了一口,然后将杯沿转向苏沐雪的方向。
苏沐雪接过他喝过的酒杯,饮了一口。
酒杯被放回托盘上,陆离退开,退到侧边的位置站定,和楚银月站在同一侧。
凌风侧过身,紧紧握住了苏沐雪的手。
尽管他二人早就有肌肤之亲,但此时此刻,凌风的手触摸的她的手时,她微微颤抖,然后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掌心。
温暖的触感瞬间涌上心头。
场外的鼓声敲响了,不快不慢地响了九声,然后停止。
礼成!
这是一场极其简单的道侣大典,但众人都知晓他们二人情比金坚,都在默默祝福着二人。
凌风心中无比畅快和激动,两世为人经历无数劫难,此刻的心中才真正安定。
宴席中。
林九率先端着酒杯走过来,他在凌风面前站定,把酒盏举到齐胸的位置:
“阁主,我敬你一杯,祝阁主和夫人永结同心,共谋大道。”
他没有多说那些客套话,在他的眼中阁主就是直来直去的人,越是溜须拍马,阁主越是反感。
凌风与之碰杯一饮而尽,两人也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信任。
行无尘第二个过来,他端着的酒盏比林九那只小一圈,杯沿有一道金边。
他站到凌风面前的时候带着笑意,并没有称呼凌风为阁主。
“当年在缥缈峰后山那个破屋子里待了那么久,我以为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最后还是凌小友让我重获新生。这杯酒我敬你,也敬沐雪。”
他仰头喝完,把空盏朝下亮了亮,潇洒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方永康过来的时候酒盏里中的酒已然溢出,满杯而来的他也让凌风感到亲切。
凌风手中的酒也倒了一个满杯,一饮而尽。
方永康干了之后拍了拍凌风肩膀:“少主,从青连山脉到云城,再到西荒,从一开始我便知道,您能成事,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您能把大事干到这一步,三殿下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
晏隐和方永康曾经一直是上下级关系,他们曾经都是天涯子护卫正副统领,见二人谈论到三殿下,自然而然走了过来。
凌风对他微微一笑:“晏统领,这些年辛苦你了。”
晏隐的神情略显激动:“少主,虽然三殿下膝下无子,但我深知您早已将三殿下视为生父,不然也不会隐忍这么多年,最终报了师仇。”
凌风闻言,心中也有些动容:“晏叔,师父本就待我如亲子,做这些本就是我的责任。”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酒中,今后他们的身上不再背负因果,可以安心追寻大道了。
连寻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端给凌风:“凌兄,今日是你大喜日子,我不多说那些场面话,直接干。”
陆离并没有过来敬酒,因为现在他的位置确实略显尴尬。
凌天阁的其他人也陆续过来敬酒,林石头、林祥、林五发、林战、林子云、杨柳玉、石原,一个个热情似火,接连几杯下肚,竟然有些醉意。
拓跋成过来的时候酒盏端得很低,他跟凌风碰了一下杯沿:“盟主,借您的大喜之日,也再次郑重的感谢你对我拓跋成的看重,对达延部落的扶持,没有您便没有老夫的今日,这酒我敬你。”
未等凌风回答,拓跋成便连干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