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不及时交付(1 / 1)

秦渊坐镇肖府之际,云山老祖已领着门下爪牙转向外围。

肖家外宅遍布鬼祟身影,但凡落入云山手中,能吐口的便生擒,冥顽不灵的则就地打杀。

他刻意把动静闹得极大,嗓门提得老高,张口闭口皆是,奉朝廷之命,捉拿逆党。

蹊跷的是,这般泼天阵仗,竟未激起多少反弹,肖家这边也未收到刺史府终止交易的指令。

三日后,到了交货的日子,肖昌汇押着几大车货辇往郊外庄园而去。

秦渊换上一身车夫短打,压低斗笠,默坐于车辕之上。

车轮碾过土路,吱呀作响。

肖昌汇掌心全是冷汗,忍不住凑近低声道:“秦大人……小人心里实在不安,不会出岔子吧?”

“意外呢,一定会有。”秦渊眼皮都未抬,“隐门若连我藏身肖府都探查不出,早被朝廷连根拔除了。”

“那……这货若是交易不成,肖家可就血本无归了啊……”肖昌汇声音发颤。

“有我在,亏不了你。”

“可……若他们要命呢?”

秦渊侧过头,斗笠下目光淡漠:“有我在,你怕什么。”

话音未落,车队刚驶入庄园外一里的竹林,破空声骤起!

三支乌沉沉的弩箭呈品字形,直取肖昌汇咽喉。

电光石火间,秦渊甚至未起身,只是看似随意地挥袖一磕,鲨齿未出鞘,宽厚的剑身侧面一击。

“铛铛铛”三声脆响,箭簇扭曲落地。

他抬手掀了斗笠,冷眼扫向竹林高处。

竹枝轻晃,十余具身披破甲、腐臭扑鼻的高大身影自阴影中踱出。

一名中年女子斜倚竹梢,晃着腿,阴恻恻笑道:“秦先生,将这些朱砂符箓交给我们,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秦渊目光掠过那些甲胄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谭君呢?”

“这点小事,就不必劳烦谭护法了。”中年女子冷笑。

秦渊似想起什么,慢悠悠问道:“左护法,右护法,再加个圣君……你们那圣君,便是隐门之主吧?”

一提“圣君”,场间气氛陡然一肃。

一名黑袍瘦影阴声开口:“圣君乃隐门之主,亦是吾等之主,岂容你直呼名讳?”

“他在哪?”秦渊问得随意。

黑袍人桀桀怪笑:“圣君,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秦渊笑呵呵道,“听起来倒像是风,是水,是脚下烂泥……唯独不像个人。”

中年女子脸色一沉:“秦渊,你三番五次坏我隐门大事,前番又拒了谭护法好意,看来是铁了心要做对头了。”

“我不是疯子,自然与你们不是一路人。”

肖昌汇听得冷汗直流,脑中嗡鸣。

秦渊?这名字熟稔得扎人,却一时想不起出处。

这秦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渊!少废话!”中年女子厉声喝道,“朱砂符箓,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便是你的死期!”

秦渊不再多言,缓步向前,扫视一圈,嗤笑一声:“就凭这几块烂骨头,不够看吧?”

话音未落,当中那名沉默的老者枯手一挥。十余具甲胄鬼顿如潮水般凑到前方,将秦渊包围起来。

老者阴笑:“狂妄!甲胄鬼刀枪不入,十个杀你足矣!”

秦渊脸上笑意微敛,闪过一丝不耐。他转身回至车驾旁,自车厢摸出一只木盒,取出一枚封着泥口的陶罐。

在众人疑惑不解目光下,他不慌不忙点燃了引信。

老者眼尖,看清陶罐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尖啸道:“散开!躲起来!”

甲胄鬼闻令而动,迅捷地藏身树后。

秦渊却似玩一场游戏,待引线嘶嘶燃至临界点,手腕一抖,陶罐化作一道黑线,直奔巨竹侧方!

“轰!”

炸响惊起飞鸟。

陶罐在树侧精准爆开,躲藏其后的甲胄鬼瞬间被气浪撕碎。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秦渊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抛掷都算准角度时机,炸点分毫不差地啃噬着甲胄鬼的藏身之所。

老者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精心炼制的甲胄鬼在爆炸中解体,悲怒交加,嘶吼着下令后退。

可这一退,恰恰将所有甲胄鬼暴露于开阔地带。

秦渊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陶罐接连飞出,逼得老者、黑袍人与中年女子狼狈躲闪。

三人几次试图近身阻拦,却连秦渊衣角都摸不到,只能痛心疾首地看着甲胄鬼被逐一炸碎。

老者猛地回头,见幸存无几,面露狰狞,刚欲扑上,却忽觉眼前一花,秦渊已如鬼魅般闪至面前!

他手掌并拢如剑,直贯心口,再抽出时,连带扯出一颗犹自跳动的心脏。

老者连惨叫都未尽,便自竹梢直坠而下。

秦渊甩去指尖血迹,鲨齿出鞘半寸,看向剩余二人:“谭君何在?说了,饶你不死。”

中年女子吓得魂飞魄散,牙齿打颤,下意识看向黑袍人。

就在她张口欲言刹那,一道乌光自林间暗处闪至,精准穿透了她眉心!

秦渊头也不回,反手掷出一枚陶罐,逼向来袭飞刀方向。

与此同时,那黑袍人竟悍不畏死地扑上,死死抱住秦渊持罐手臂!

秦渊眉头微皱,左手鲨齿横斩,黑袍人一条臂膀应声而落。

趁此间隙,他调整角度,将最后一枚陶罐狠狠甩向远处草丛!

“轰!”

气浪翻滚,草丛剧震,一道黑影借势爆闪遁逃。

可惜引线稍长,未能当场炸毙。

断臂的黑袍人跌坐于地,面如金纸,却咧开一个渗人笑容:“秦渊……这几日你与肖家那小丫头厮混得不错,放心……隐门……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秦渊脸上并无意外,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枚未爆的陶罐,径直塞进黑袍人残破的衣襟,随后转身,慢悠悠走开。

“轰!”

爆裂的声响在竹林中回荡,渐息。

秦渊拍了拍手上尘土,回望满地狼藉,目光最终落在吓瘫车辕的肖昌汇身上,淡淡道:“走吧,看来今日你这货是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