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记香烛铺。

陈家旧宅。

小药房。

三处之间，若连成一线，正好是任家镇东北角。

那里离义庄三里内。

符合纸人操控距离。

对方选择那里，显然早就算过。

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不是临时试探。

而是长期埋点。

万丹会在任家镇，可能已经待了不短时间。

想到这里，林凡眼神更冷。

任家镇是九叔的地盘。

也是义庄所在。

万丹会敢在这里布点，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片刻后。

三人来到黄记香烛铺附近。

还没靠近，林凡就看见文才和秋生站在铺子门口。

两人表情有些僵。

黄老板正笑呵呵地和他们说话。

“秋生啊，你们要买香烛，直接说嘛。”

“这大早上的，东看西看，是不是九叔又要做法事？”

文才干笑。

“对，对，做法事。”

秋生瞥了他一眼。

这话接得太蠢。

九叔刚到附近，脸色就黑了一点。

林凡心里叹气。

让文才秋生查东西，确实不能要求太高。

不过他们至少没动手。

黄老板看见九叔，笑容更浓。

“九叔也来了？”

“要什么香烛，尽管拿。”

九叔淡淡道：“随便看看。”

黄老板点头。

“行，您看。”

林凡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铺内。

香烛正常。

纸钱正常。

柜台上也没有明显丹毒气息。

黄老板双手干净，指甲缝里有香灰。

不像接触过丹毒。

但这不能证明他没问题。

青丹使擅伪装。

林凡看向后院方向。

那里有很淡的焦味。

不是普通烧纸味。

里面夹着一点药苦味。

“黄老板。”

林凡开口。

黄老板看向他。

“林道长有事？”

林凡道：“昨夜店里有人？”

黄老板脸色微变，很快恢复。

“没有啊。”

“我晚上关门就睡了。”

林凡看着他。

黄老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林道长这是怎么了？”

九叔也看向黄老板。

“昨夜子时后，有人从你后巷出来。”

黄老板眼神慌了一下。

文才立刻看出来。

“你还说没有？”

黄老板急忙摆手。

“九叔，我真不知道。”

“我昨晚睡得早。”

“后巷有人走，可能是路过。”

林凡没有说话。

他一步走进铺子。

九叔没有拦。

黄老板想跟上，却被秋生挡住。

“大师兄看看而已，你急什么？”

黄老板脸色发白。

林凡来到后院门口。

焦味更重。

他推门进去。

后院很小。

堆着纸扎和竹篾。

墙角有一个灰盆。

盆里有烧过的纸灰。

林凡蹲下，用木片拨了拨。

纸灰里有一小块没烧完的黑纸。

上面残着半枚丹纹。

找到了。

林凡眼神一冷。

黄老板在门口看见，腿一软。

“这……这不是我的。”

九叔走进来，看了一眼纸灰。

脸色沉下。

“黄老板，解释。”

黄老板嘴唇发抖。

“九叔，我真不知道。”

“昨晚有人来找我，说要借后院烧点纸。”

“我不敢不借。”

秋生皱眉。

“谁？”

黄老板咽了口唾沫。

“吴掌柜。”

林凡眼神一凝。

小药房掌柜。

果然连上了。

文才低声道：“吴掌柜不是经常给人看病吗？”

黄老板哭丧着脸。

“就是他。”

“他说有急事，还给了我十块大洋。”

“我问他烧什么，他说是病人家属的纸。”

“我真不知道是邪门东西。”

九叔冷声道：“十块大洋，你就借后院？”

黄老板低下头。

“我……我一时糊涂。”

林凡看着他。

“吴掌柜什么时候走的？”

“子时过后。”

“他手里拿什么？”

“一个竹筐。”

“里面是什么？”

黄老板摇头。

“我没敢看。”

林凡站起身。

线清楚了。

吴掌柜在香烛铺后院烧纸人。

用竹筐带东西。

之后去陈家旧宅附近。

小药房就是丹毒来源。

香烛铺是中转点。

陈家旧宅可能是藏身处。

九叔看向黄老板。

“秋生，把他带回义庄。”

黄老板脸色大变。

“九叔，我真不是邪修啊。”

九叔冷声道：“是不是，查了再说。”

黄老板不敢反抗。

秋生押着他往外走。

文才看向林凡。

“大师兄，现在去小药房？”

林凡点头。

“去。”

九叔道：“你跟在后面。”

林凡嗯了一声。

他知道师父怕他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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