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曼换上了旗袍，穿上了高跟鞋，又换了一个略微浓艳的妆面——她的脸在这方面挺好的，不挑妆面和发型。
衣服没有晚礼服华丽，就要在另一些地方用上心机，比如发型，比如妆面。
陈小曼又给头上贴了一个镶水钻的发饰。
这个东西倒不贵，她在某个小摊上花二十块钱买的。
……
正在顾家晚宴上的顾辰忽然收到了几条消息。
前面是顾昀发给他的，是一堆开party的视频，后面还有各种打趣：
哥，这个妞不错，你喜不喜欢啊？
哥，这个妞腿长屁股翘，嗨呀，可有意思了！
……
无聊！能不能好好学习？花钱出去开party？
顾辰教育道。
顾昀的视频终于消停了。
然后是一条朋友发来的：
快看这个，这个是你妹不？我们圈几个经纪人都疯了一样想要她电话！
顾辰一愣，借口离席，然后点开了那个视频。
果然是陈小曼。
朗诵节目被她生生演成了舞台剧，顾辰一个外行人，看完之后的感想只有一个——
真他妈好看啊！
原来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吗？顾辰将手机揣了起来，有些茫然地想道。
他以为她是柔弱的，需要人保护的。
一个人住在一间布满蟑螂和霉斑的小破出租房里，得了肺炎也不知道去医院。
他又以为她是果决的，是大胆的。
她敢跟自己讨价还价，敢跟父亲叫板，敢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去考试、上学……
他还以为她是唯利是图的，是奸猾的。
遇到什么事，她第一时间总想着要给自己捞一笔好处，如果没有好处可以捞，那她似乎是宁愿不肯做这件事的。
但今天看到这个表演，他却又迷茫了。
原来陈小曼是真心喜欢表演，想当个演员的？
难怪她不想进电视台，不想受人摆布，原来，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啊！
顾辰感到自己胸中似乎都有一股愤懑，他从一生下来就被安排好了一辈子，一辈子当顾家继承人，一辈子有花不完的钱，但是又有比所有人都更沉重的使命和艰难的额道路……
可能，连自己的爱情都无法追逐。
爱情？
顾辰又是一愣。
他也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态，但是看到那种白白瘦瘦，有点像陈小曼的女生时，还真挺有反应的。
我去！恶心！
顾辰在心里唾弃自己。
“顾总，在这里干嘛呢？快进来啊，有点事要跟您谈谈。”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拉着顾辰走进了会场，顾辰的点点头，将自己的一肚子心事放在了会场之外。
……
陈小曼换好了衣服，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等待着后台的颁奖典礼。
一些没有入选奖项的节目则可以早早离开了——坐在这里干嘛？丢人吗？还是羡慕别人。
陈小曼的表演本来是没有被安排获奖的，奈何台下呼声太高，老师们也觉得她实在担得起这个奖项，就多加了一个朗诵优秀奖给她。
说是优秀奖，不如叫钻空子奖吧。
陈小曼笑着心想。
上台时，陈小曼刻意时时刻刻注意着脚下，也提防着身边人的举动。
好在大家经过蝶恋花组合的事故之后，都很懂得为自己避嫌，人和人之间的距离隔得非常开，只有打算拍照的时候才站在一起。
陈小曼没有队友，一个人站在最后。
她的奖也是最后颁的。
“怎么化这样的妆？嘴巴太红了吧。”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想出风头也不能这样啊……旗袍也太随意了，都不是晚礼服。”
……
陈小曼能听到这些窃窃私语，却懒得理会。
台下的白薇蓝看了也皱眉。
穿刚才表演时的演出服饰就挺好的啊，又有特色又能出头，穿旗袍是怎么回事？
白薇蓝有些不解。
直到第二天，校内论坛上铺天盖地的照片才让她感到了哪里不对劲。
陈小曼明明穿得并不华丽，妆也有点跟其他人不同，但往那里一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抓过去。
白薇蓝看了好一阵子，也没看出什么结果来。
她知道问陈小曼更是没有结果的，这家伙从来不干自卖自夸的事，于是她将照片发给了秦蓁。
“榛子啊，怎么回事？小曼上台的时候我还担心，但看到照片又觉得，她好出挑啊！”
过了好半天，秦蓁才打过来一个电话。
“还说你学表演的呢，这点本事都没有，都看不出小曼哪里出彩了。”
“是啊，好奇怪，我也想学，下次拍照我也想这样！”白薇蓝兴致勃勃地说道。
“你看她的衣服，面料是真的好，肉眼看起来雾蒙蒙的，但是照片上光一打，真的就是低调奢华了。”
白薇蓝点头——的确是如此。
虽然她的点头秦蓁并不能看到。
“还有她的妆，这种浓艳的五官最适合搭配旗袍了，你看像不像民国那种画？虽然穿的简单，但她的配饰上一点都不含糊，亮晶晶的，正好补上了衣服的缺，这一身哪哪都好，凭什么不是最出彩的？”秦蓁连珠炮一样说了许多。
“原来如此啊……”
白薇蓝感慨着挂了电话。
不过，陈小曼不去医院继续检查做手术，又在起什么幺蛾子？
看着一旁试一件裤装的陈小曼，白薇蓝心想。
校内论坛又一次炸了锅，陈小曼在照片里是绝无仅有的c位，已经有好几个娱乐公司打电话给学校的外联部了。
但学校一般不跟这些机构合作——怕安排什么内幕，如果直接对接学生，他们倒是不管，但通过学校想找到大四以下的学生，没门。
经纪人助理、星探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仅仅一天的功夫，陈小曼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你要红了啊！”白薇蓝趁着陈小曼挂电话的间隙，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嗐，别说这个，我不会跟他们签的。”陈小曼说道。
她心里有一个更大的计划。
但白薇蓝显然不知道这个计划。
她也点头：“是啊，这些小工作室什么的，哪里出得起价钱？亏死了！”
看来天下有钱人想的，大都是一样的。
陈小曼看着跟顾辰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白薇蓝，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