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贴创可贴可以,不喂不行。

方鉴臭不要脸的抱着媳妇哄，家里没外人，肿了也没事,人要讲信用叭啦叭啦。

周易听懂了言外之意，他出尔反尔,男人以后也要说话不算话。

干！喂就喂！

有的事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周易才软着腿,眼泪汪汪的吸着鼻子去收拾小麻雀。

方鉴抹抹嘴,系上围裙帮忙烧火：“小易,体恤穿上,当?心被火星溅到。”

周易气得给了男人一脚,他不知道烧柴会溅火星？他傻吗？肿成那样,碰都不敢碰，哪儿敢穿衣服！

方鉴：“……”一时忘了，他穿衣服，是他磨布料,媳妇穿衣服，是布料磨他媳妇那身细皮嫩肉,平日还好，刚受过‘伤’，方鉴脑海里浮现出砂纸磨布丁的场景。

“我脑子没转过弯，宝宝，不生气了，乖，再踢我一脚。”

周易超凶：“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

方鉴偷瞄媳妇脸色，要哭不哭的,真可爱，还想啃两口，把人欺负到哭出来。

周易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事，瞧男人一脸憨厚老实，心生羞愧，又没控制住，又因为一点小事吼他男人，小作怡情，大作伤身，老发?脾气不行。

“鉴哥。”

“嗯？”

周易咬唇，说不出认错的话：“我……我……没什么。”

一看就是有什么，和他有啥不能说的。方鉴没刨根问底，天天在一块儿，媳妇想什么时候说都行。

锅中冒出大量蒸气，水开了。

周易垂下眼帘，将麻雀倒进去，雀肉渐渐褪去血色，血沫飘出来，半熟的麻雀捞出锅，晾一晾，放入油锅，小火慢炸。

浓郁的肉香勾得方鉴直咽口水：“小易，你是不是忘了放盐？”八角、酱油之类的也没放。

“还要炖，炖的时候再放调料，这么热的天，直接吃炸的会上火。”

又炸又炖好吃吗？方鉴有些怀疑，不管了，媳妇高兴就好。

炸至骨酥肉嫩的麻雀被周易捞起。

剩下的热油也不会浪费，盛到一边留着炒菜。

锅子洗净，加水、油盐糖姜、五香、酱油，旺火烧滚，下麻雀，文火慢炖，炖到汤汁浓稠，起锅，再来一个青菜炒面条，光吃荤的营养不均衡。

方鉴口水泛滥成河，他错了，媳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能把他活活馋死，这顿还没吃，他就琢磨起下顿的麻雀在哪里。

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老头儿抓到新货了吗？

明早一定得问问。

周易夹起一只焦糖色的麻雀往男人嘴里塞：“尝尝。”

方鉴就着媳妇的手，一口咬掉半只，两口一只就没了，香，比他想的还香，肉嫩而不柴，饱含酱汁，骨头脆脆的，像嚼小饼干。

周易：“……”猪八戒吃人参果，说的就是你。

他又夹了一只喂：“再尝尝。”

三只麻雀给男人吃两只。

周易的道歉就是这么简单朴实。

方鉴没吃：“宝宝，你吃吧。”

“叫你吃，你就吃”，周易找了个借口：“煎蛋面吃多了，我不饿。”

方鉴：“……”他的锅，早知能买到麻雀，就不铆着劲儿喂媳妇了。

第二只麻雀方鉴吃得分外珍惜，咬一小口肉，刨一大口炒面。

这一大口有多大？

冒尖一饭盆炒面，一口下去尖没了，两口刨出个大坑，三口下去碗见底。

周易身上隐隐作痛，男人嘴好大，方才含……草，他为什么要想那种事情。

总的来说晚餐还是很愉快的。

饭后方鉴洗碗，周易跳池子里洗残留的小乌龟印和红肿的小摆设，洗完换身睡衣出空间，又到了睡前电影环节。

方鉴心思?不在电影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媳妇的软肚皮。

他更想摸别的地方，可向上向下都要挨拧。

不能竭泽而渔。

媳妇今天很累，起码要隔二十个小四……太久了，明上午差不多能摸了？

周易注意力同样没放在电影上，洗澡时他发?现……嘶，看错了吧，他又不是女孩子，怎么可能被男友‘一手带大’！

电影画面暂停，陌生来电打断了周易的思?绪。

周易戳戳他男人：“你接”，多半是推销电话，他不想接。

方鉴点了拒绝，深夜夫夫时间，勿扰。

对面百折不挠。

没过半分钟，再次打来。

方鉴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正经电话就罢了，骚扰电话别怪他骂脏话。

“你好，我这里是南桥医院，请问是方鉴先生吗？”

“是我”，方鉴皱眉，他和媳妇无病无灾，从没去过南桥医院，找他干嘛？有人打着他的名?号骗药？

“很抱歉半夜打扰，先申明，我不是诈骗犯，您的电话是我们通过警局拿到的，有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必须告诉您，您父亲于下午六点在我院去世，您母亲和妹妹拒绝支付抢救费，您看……明天有没有时间过来付一下？”

方鉴：“！”死了都不放过他。

周易眼睛瞪大，哈哈，老家伙死了，抢着道：“有时间，麻烦帮忙送去火化，费用明天一起给你”，最好把方母一块儿烧了。

“好的，那就不打扰了，您到医院大堂后打这个号联系我。”

周易：“行……等等，所有费用加一起，大概是多少？”

“预计三十斤玉米粒，有条件可以多带四五斤，预防突发?情况。”

“好，再见。”

周易咧嘴嘿嘿傻笑，想起方老头终归是他男人生父，幸灾乐祸不太好，收敛笑容，回头轻声安慰：“鉴哥，你爸不是好东西，对你又不咋样，咱没必要为他伤心。”

“我不伤心”，就是烦躁，论关系他妈、他妹和老头子更亲，母女俩花老头子的钱不手软，人没了，却连收尸都不愿意。

他爸挣得是不多，但好歹工作多年，也没黄赌毒的恶习，名?下还有一套爷爷出钱买的房，不养他妹，或者说，像养他一样养他妹，至少能余下二三十万，哪儿会欠着一屁股债归西。

方雪妍冤枉，按她个人的意愿，她当然想让父亲无牵无挂、干干净净的入土为安……拿不出钱和粮啊。

她妈，别提了，兜比脸干净，吃喝拉撒医药费全指着临风。

临风身上就两块表、几条金项链，付他自己的医药费去了大半，付完她妈的费用几乎没剩下什么了，并且她们还要靠剩下那点东西过活……没办法，只能委屈她爸。

医护人员听到方雪妍拒绝支付费用更委屈，去你妈的人死债消，付出劳动拿报酬天经地义！就算看在老人可怜的份上把人工费免了，药品、一次性医护用品的费用总该给吧，一分钱不给，一粒粮不出，话里话外透露着埋怨，他们欠了她？

凄凄切切演给谁看？

赖账还不能骂几句了？

他们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又不是餐风饮露的活菩萨，一家老小要吃要喝，人人都赖账，上个屁的班，回家烧炭自S得了。

最气人的是报警也拿三人没办法，有钱的和死者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说不认就不认，没钱的囊空如洗，送进去拘留也弥补不了损失。

警方还一副和稀泥的态度，让他们别计较，死者为大。

草，谁不会死？

到岁数了都得嗝屁，凭什么让着？

要不是警方查到死者还有一位直系亲属，对方也答应结账，他们或许会气死在警察局门口。

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

凌晨，几名?医生悄悄走进病房，把方雪妍三人捆了，丢到附近公园，谁爱治谁治，他们不治！

有本事就去告他们，大不了被开除，他们有技术、有经验，到哪儿都不缺饭吃。

沈临风：“……”欠债的不是他，迁怒他干啥？

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付俩老家伙的费用……不过……行……他承认他默认了俩老家伙和他是一起的，那他不是结了一个人的账吗，另一个没救活，有脸收费？

方雪妍又开始哭：“临风，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

你害老子被赶出家门，你爸害老子被赶出医院，老子都没哭，你好意思哭？

沈临风悔不当?初。

妈的，他为什么要招惹这么个灾星，把花在方雪妍身上的精力，花一半在工作上，听他妈的话娶王蔓媱，哪儿会被封二暴打，哪儿会流落街头，艹，刀口好痛。

忍！不能翻脸，不能翻脸！

他一身伤，没自理能力，翻脸就是死路一条：“去找……找警察，送我们去其他医院。”

“天好黑，我不敢一个人去。”

“让……让阿姨陪你。”

对哦，她妈没大碍，能走动：“那我俩去，你一个人在这儿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没问题，快去。”

方雪妍蠕动几下：“临风，我被捆着，去不了。”

沈临风心力交瘁：“……”

傻逼，有没有脑子？

“你往阿姨……阿姨那边滚，你俩背对背，互相解绳结。”

方雪妍照办，她年轻，手指头灵活，几分钟就解开了她妈身上的麻绳。

方母爬起身，沉默的看着女儿，许久没动。

如果女儿在太阳出来前把老伴搬去地下通道，老伴不会死。

明明有时间，也有能力这样做，女儿偏不做！哭哭啼啼的守着沈临风，眼神都没落到她和老伴身上。

她和老伴在女儿心里算什么？

真正放在心上，会想不起他俩年纪大，经不得晒？

“妈，你怎么了？我身上的绳子还没解开。”

“我头晕，可能是低血糖，让我安静站会儿”，老伴去世，儿子不管她，不靠女儿还能靠谁？没别的路可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实不相瞒，经历九连锁之后，码字速度就……嗯，不是一连被锁九章，而是一章被锁九次，你们永远不知道一个作者为了被放出来，有多努力，黄河水，我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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