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先生何必如此气愤？”
明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傲然，彻底触碰到李居意的底线。
“解释？你本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对于一条狗，我们给你一个做人的机会就已经实属难得，你还想要什么解释？”
李居意阴沉道。
“你们不愧是父子，就连辱骂我的话都一模一样！可惜，我现在不想做狗了，我想做人。”
明言这赤裸裸的傲慢，就仿佛要彻底撕破脸。
李居意原本以为这人可能是意外手滑，自己亲自来质问的话，明言肯定会吓得下跪磕头认错。
谁知道，对方竟然是这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李居意眉头很皱，他一直躲在幕后操控一切，至于宫中的形势，他一切都是丢给他儿子处理的。
他儿子当初三番几次提醒过他，说明言心有反意，然而他都没当真，明言算是杀手组织里最为言听计从的一个，他觉得明言即使心中不满也不敢反抗。
可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还真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只怪他从未将一个粗鄙的杀手当作威胁，从未将这人放在心上过！
这一刻，李居意追悔莫及。
“一日为奴，终身下贱，你骨子里是个奴隶，就算穿着龙袍，也掩盖不了你的肮脏出身。”
李居意轻而易举就抓到了明言心里的痛点，字字如刀的道：“明言，你不配做人。”
此话一出，明言勃然大怒：“你又能比我高到哪里去？传承百年的书香世族？”
明言微微扬起下巴，鄙夷道：“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谁比谁高贵呢？论起肮脏，你的心，只怕是这天底下最肮脏之物了！”
你来我往的嘴仗，让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我只不过是将你们对我做的事情一点一点还回去，李先生为何如此生气？你对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没这么生气啊。”
明言冷笑嘲讽的样子，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李居意。
“你就不怕我叫你假皇帝的身份公布出去？”
“我也收集了你谋篡位的不少罪证，要玩完大家一起玩完。”
明言笑得比李居意更加阴沉。
“反正有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李先生给我陪葬，我倒是觉得很值，我不过孤身一人，能拉得李家以及云上书院为我陪葬，在下荣幸之至啊，想必黄泉之下我也不会寂寞了。”
李居意打心底里涌上一股无以遏制的寒意。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明言居然还有这等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勇气？
这投鼠忌器之计，在无形的较量上更是狠狠压制住了他。
李居意心头一震，之前找人算账的想法已经不翼而飞，理智告诉他，现在还是不要惹怒这个疯子。
不然这个莽夫玩起玉石俱焚那一套，他李家以及儒家一派，真的要彻底玩完了。
“李先生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上门来问罪的吗？”
李居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垂下眼眸冷声道：“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私底下的矛盾就私底下解决，你可别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不然，你这条小命谁也保不住！”
明言看对方投鼠忌器的样子，心头比喝了烧刀子更加痛快。
“我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明言笑得更加阴沉：“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愤怒之下毁了你儿子的命根子？”
“不就是记恨我们之前对你下……”
还未说完，明言就截断了他的话：“你错了，李先生，是因为你的儿子害得皇后流产！他竟然敢在皇后的安胎药里下药！没有杀了他，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李居意浑身一震：“不可能！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可能？人证物证俱在啊！说起来，真正该兴师问罪的人是我，李先生，没有灭了你们李家满门，你们就该对我感恩戴德了！”
明言看到他已经被震傻了的样子，冷冷继续道：“为了防止你私底下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儿子这段时间还是留在宫内好好养伤吧。”
李居意瞬间就明白了这举动的真正含义，根本就是扣留他儿子做人质。
“李先生怎么不说话？莫非你不满意这安排吗？”
沉默了许久，李居意最终还是妥协了：“可以，不过我要先见见我儿子。”
明言自然不会阻止他们父子见面。
“李公公，带李先生去瞧瞧李公子。”
刘公公从外面推门进来，对着李居意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先生，请随奴才前来。”
李居意跟着刘公公离开了，明言低头看了看桌子下的手，他的手此刻正握着一把匕首。
刚才跟李居意说话的时候，其实他真的有种想把对方一刀宰了的冲动。
但是不行，突然把这老贼弄死，只会引起儒家党派的反噬，现在必须要名正言顺的来才行！
等李居意彻底落败，他必定要将这老贼千刀万剐！
“爹，我一定要将明言这贱人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清风园里，李泽延面目狰狞，眼圈发红，眼底满是阴鸷的恨意。
“你先冷静下来，我有话问你。”
李居意又心疼又怀疑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私底下偷偷在那个假皇后安胎药里下药了？”
李泽延狞笑道：“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
李居意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响亮的耳光声音在空气中炸开，李泽延打得头偏到一边，半边脸都麻了，脸上全是火辣辣的痛。
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脸颊，阴测测开口道：“爹，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眼下这种局势不能轻举妄动，就算要有什么行动，也该等孩子生下来，可是你呢？你为什么就不能等一等？”
李泽延猛的扭过头直直对上他老爹的目光视线。
“因为是他先动的手！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