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扶了扶眼镜：“爹，这事儿咱们别掺和。现在院里乱得很，李向前一走，刘海中天天想着当院里的一把手，易中海也不是省油的灯。咱们看戏就行。”
“你懂个屁！”阎埠贵敲了敲桌子，“这叫机会！你看那许红梅，最近老往咱们家跑，安的什么心？还不是看傻柱娶了许苗苗，日子过好了？她也想攀高枝。许大茂现在是李向前跟前的红人，咱们得跟他搞好关系！”
阎埠贵算盘打得噼啪响，在他眼里，院里每个人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而此刻，所有算计的核心人物之一，贾张氏，正坐在炕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陶虹接过许大茂递来的鱼。
“谢谢大茂兄弟了。”陶虹笑得花枝招展。
“客气啥，咱们谁跟谁啊。”许大茂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陶虹的肚子。
贾张氏一言不发，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她不再是那个撒泼打滚的泼妇，儿子倒下后，她仿佛一夜之间就老了二十岁，也沉静了二十年。
她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她儿子贾东旭的。
她也清楚，李向前那天晚上说的是实话。
但她更明白，只要这个孩子姓贾，贾家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所以，她默许了陶虹和许大茂、易中海的勾勾搭搭。她在等，等一个最有价值的“爹”自己跳出来。
这个院子，离了李向前，并没有清净，反而像一锅烧开了的水，每个人都在里面翻滚、挣扎，散发着人性的腥臊味。
……
夜幕降临，李向前的新家灯火通明。
许相容她们已经睡下，李向前独自坐在书房，手里拿着一本关于机械自动化的俄文原版书。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喂？”
“四儿，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韩飞虎沉稳的声音。
“三师兄，这么晚了，有事？”
“有两件事。第一，你让我收的东西，最近收到一批成色极好的，但有几件我拿不准，等你上学前过来掌掌眼。”
“没问题。”李向前应下。
“第二件事，比较麻烦。”韩飞虎的语气严肃起来，“你岳父，许修远，最近在厂里的采购路子上，有点不对劲。”
李向前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怎么个不对劲？”
“他绕过了几个咱们常用的渠道，找了几个生面孔。我派人查了，那几个人，底子不太干净，跟南边有点牵扯。”韩飞虎顿了顿，“四儿，许叔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我担心，他是不是被人拿住了什么把柄。”
李向前沉默了。
许修远，他那个看似和善、有点妻管严的岳父，武艺高强，心思缜密，绝不是个简单人物。他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理由。
是被胁迫了？还是……另有图谋？
信息差，又是该死的信息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连他的枕边人许相容，都对他隐瞒了那一身惊人的武艺。
“我知道了，三师兄。”李向前缓缓开口，“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也别插手。我会处理。”
“好。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李向前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留下的网，笼罩着四合院。
可他没想到，一张更大的、看不见的网，似乎正从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悄然张开。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有挑战，才好玩。
不管是牛鬼蛇神，还是魑魅魍魉，敢伸爪子，他就敢把爪子连着胳膊一起剁下来。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李向前。帮我查一下轧钢厂采购科，许修远最近所有的采购记录和资金流向。对，所有。”
电话挂断后的余音在书房里低低回荡，李向前随手按灭了台灯，整个人陷进黑暗。
他岳父许修远是个狠角色。
这位平时在家里被媳妇王春儿骂得缩脖子的采购员，当年在津门码头上一杆红缨枪杀穿过三条街，这事儿连许相容都不知道。
“绕过熟路，走生路……”李向前摩挲着下笔筒上的纹路，“爸，您这是想给谁下套，还是真掉进了泥潭里？”
现在的局面像极了老北京的九连环，一扣套一扣。
既然老丈人那边动了，他也得在别处落颗钉子。
……
此时的红星四合院，中院。
易中海坐在屋里，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眼神落在对面那个低头缝补的女人身上。
那是陶虹。
这娘们儿以前是风尘里打滚的，身段像柳条，眼睛像钩子，稍微一勾搭，易中海这棵老枯木就冒了新芽。
“老易，成了没？”陶虹放下针线，抬头间眼波流转。
易中海心跳快了几拍，他这辈子没孩子，这是他最大的心病。
“这药是托人从乡下弄来的秘方，准成。”易中海压低声音，“只要你怀上，东旭那边我去说，这孩子以后就是我易中海的种，谁也抢不走。”
陶虹心里冷笑。
你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还想当爹？
她摸了摸还没动静的肚子。
这里头现在乱成一锅粥，有李怀德的，有许大茂的，甚至还有贾东旭自己的。
可她最想要的那个，那个住在新楼房里、出入有吉普车接送的李向前，却连个正眼都不瞧她。
“成，都听您的。”陶虹做出一副顺从样，“不过，东旭最近迷上了赌，您得管管。”
易中海皱眉。
贾东旭是他养老的保险锁，可这锁现在生锈了。
“他有他的用处。”易中海起身，走到窗边，“李向前要走了，这院子得有人主事。”
……
后院。
许大茂正对着镜子抹雪花膏。
他最近春风得意。
娄晓娥那傻白甜怀孕了，虽然现在住在大院里不怎么回来，但他觉得自己这老许家的香火总算续上了。
“陶虹那娘们儿也真是火辣，可惜啊，就是胃口太杂。”许大茂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其实早看出来了。
陶虹跟李怀德有猫腻，跟易中海也不清不楚。
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