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楠，在学校好好努力，我在南边等你捷报。”

丁秋楠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李向前没再停留。

他的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四合院。

是那些还在算计、挣扎、苟活的人。

而他的前方。

是广阔的天地。

也是他给家眷们许下的未来。

雪越下越大。

掩盖了地上的脚印。

也掩盖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向前挺直了脊背。

这一局，他赢了。

而且，会一直赢下去。

雪花落在李向前的肩膀上，很快化成了水。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拐弯去了南台子黑市。

这地方在这个年头，是繁华之外的灰色缝隙，却也是资源最肥沃的土壤。

韩飞虎正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

他那张横肉满布的脸，配上现在的打扮，像个刚进城的土财主。

“老四，这时候过来，杨厂长舍得放你？”

韩飞虎起身拍拍土。

李向前把自行车停稳，从怀里摸出一包烟甩过去。

“档案拿到了，过完元宵就动身，南下的路子你探得怎么样？”

韩飞虎眼神往四周扫了一圈。

几个精干的汉子不着痕迹地散开，守住了巷口。

“洗白的事儿托你的福，成了大半。”

“南边那边，我联系了几个老战友，路线稳当。”

韩飞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狠劲。

“不过老四，你这次带这么多娘儿们走，风险不是一般的大。”

李向前拍拍兜里的那叠档案，笑了笑。

“风险和收益从来都是对等的。”

“我不在四九城这段时间，这边的摊子你帮我盯紧了。”

韩飞虎吐出一口白雾。

“放心，谁敢动你的东西，老子让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两人正说着话，许婉容从后屋走了出来。

她手里拎着个食盒，步子轻快。

“姐夫，我就知道你得来。”

许婉容这丫头，长得清秀，心思却比她姐许相容还要深沉几分。

她看了一眼韩飞虎，又看向李向前。

“三哥这边的账目我理顺了，那些古董字画，明面上都进了仓库。”

“暗地里的那一批，已经分批运往津门码头了。”

李向前点头，这丫头办事，他从来不担心。

“婉容，嫁给三哥委屈你了没？”

许婉容大大方方地挽住韩飞虎的胳膊。

“三哥疼我，有什么委屈的？”

“倒是姐夫你，那几个院子里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安置？”

李向前沉默片刻，目光深邃。

“该带走的，一个都不能少。”

离开黑市时，天已经全黑了。

李向前骑着车，心头盘算着接下来的局。

四合院里。

易中海正坐在堂屋，对着一盏油灯叹气。

陶虹挺着个还没显怀的肚子，在一旁剥花生。

“老易，你也别愁了，贾东旭那废物停职就停职了。”

陶虹眼神闪烁，指甲掐进花生壳里。

“你只要把这孩子护住了，以后养老还指望不上他？”

易中海看着陶虹的肚子，心里百爪挠心。

他这辈子最缺的就是个后，可这孩子到底是他的，还是贾东旭的？

甚至……是不是李怀德的？

他不敢细想，一想就觉得后脑勺发凉。

“陶虹，你跟我透个底，这孩子……”

陶虹冷笑一声，把花生仁丢进嘴里。

“我说他是你的，他就是你的。”

“你要是不信，那我就去找李副厂长，让他给孩子找个亲爹。”

易中海吓得脸一白，赶紧拉住她的手。

“别！我信！我信还不成吗？”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后，他把攒了一辈子的名声都搭进去了。

与此同时。

隔壁的许大茂也没闲着。

他正躲在被窝里，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

那是陶虹白天塞给他的，约他后半夜在磨坊见。

许大茂心里美得冒泡。

“娄晓娥那个不下蛋的母鸡，老子早晚休了她。”

“陶虹这小娘儿们虽然名声不好，但好歹能生啊。”

他根本不知道，娄晓娥肚子里已经怀了李向前的骨肉。

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生子计划”，不过是陶虹用来保命的筹码。

四合院的另一头。

李向前的屋子里，暖炉烧得正旺。

许相容正忙着缝补衣裳。

她虽然怀着孕，但动作依然敏捷有力。

“向前，雪茹和慧真那边，你打过招呼了吗？”

李向前脱掉大衣，坐到火炉旁。

“明天我去绸缎庄和小酒馆转转。”

“她们两个都是明白人，知道轻重。”

许相容停下手里的活，盯着丈夫。

“其实，你可以不用带她们走的。”

“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你。”

李向前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揉搓。

“相容，当初她们跟了我，我就得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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