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李向前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里暖气很足,带着股淡淡的烟草味。
“四合院那点破事,闹得挺大,你媳妇儿都跟我告状了。”
单宏志闭着眼,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易中海那老头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要是嫌麻烦,我让人把他弄到偏远林场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痛痒的垃圾。
李向前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顺手点燃。
“师父,杀鸡焉用宰牛刀?他在那位置上待久了,掉下来才疼。”
他吐出一口烟,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算计了一辈子的东西,是怎么一点点烂掉的。”
单宏志睁开眼,盯着自家徒弟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
“你小子,这股子阴狠劲儿,倒是比老三韩飞虎还强几分。”
车子启动,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沉的车辙。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出奇地安静。
许相容正坐在灯下缝补小衣服,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回来了?饿不饿?”
她头也不抬,手里针线翻飞,武艺高强的手,拿捏起这种细活儿也极稳。
李向前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又不听话了,不是说这些事儿让苗苗做吗?”
许相容反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狡黠。
“苗苗那性子,让她缝衣服,不如让她去拆墙,我这怀着孩子,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她停下动作,转过身,盯着丈夫的眼睛。
“那陶虹,你打算留多久?那娘们儿心毒,留在院里是个祸害。”
李向前摩挲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开口。
“快了,等她那肚子的主儿定下来,就是她退场的时候。”
两口子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向前,开门,我是大茂!”
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火烧眉毛的焦急。
李向前拍了拍许相容的手,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许大茂像条溜进来的泥鳅,顺手把门拴死。
“不好了向前,易中海刚才偷偷出门了,我跟着他,你猜他去了哪儿?”
许大茂额头上全是汗,眼神里透着股立功心切的兴奋。
“他去了李怀德在城外的一处私宅,两人猫在屋里半天没出来。”
李向前眉梢一挑,这倒是有点意思。
一个是视名声如命的八级工,一个是贪婪成性的副厂长。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憋出什么好屁来?
“大茂,辛苦你了,这事儿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李向前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好酒塞进他怀里。
许大茂眉开眼笑,抱着酒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李向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易中海,你这是急得跳墙了,连李怀德那种脏路子都敢走。”
他冷哼一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李怀德这人,要钱要色,唯独不要脸。
易中海去找他,无非是想保住那张皮,或者,想要个真正的名正言顺的“后人”。
“向前,在想什么?”
许相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肚皮贴着他的后背。
“在想这四九城的风,吹得还不够大。”
他转过身,将妻子横抱起来,走向内屋。
这一夜,雪没停,各怀心思的人也没睡。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的布告栏前围满了人。
“哟,这不是易师傅吗?怎么名字挂在批评栏上了?”
傻柱扯着嗓门大喊,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易中海脸色铁青地站在人群外,看着布告上写着“生活作风不检点,暂缓八级工待遇”。
这简直是直接往他脸上扇巴掌,还是左右开弓的那种。
“这是谁搞的鬼!我要见杨厂长!”
他嘶吼着,却没人理会,往日那些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大爷”的,此刻全都躲得远远的。
他在人群中搜索着,终于看到了正和李怀德有说有笑走来的李向前。
“向前,你帮我说说话,这肯定是误会!”
易中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拽住李向前的胳膊。
李向前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同情。
“一大爷,这事儿可难办了,这举报信直接寄到了保卫处,证据确凿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怀德,对方正回给他一个“合作愉快”的眼神。
易中海看着李怀德那张笑得跟烂柿子一样的脸,脑子“嗡”的一声。
他昨晚给李怀德送了两根金条,外加答应帮他在钳工车间安插人手。
说好的保他无事,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老易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得实事求是。”
李怀德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语重心长。
“厂里也是为了你好,让你反省反省,等这阵风过去了,再说嘛。”
易中海看着这两人的双簧,气得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两根金条,是打水漂了。
而且,是李怀德亲手把他推下悬崖,再顺便卖给李向前一个天大的人情。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玩我!”
易中海指着李向前,手指颤抖得像秋天的落叶。
“一大爷,说话要有证据,我可是刚从学校赶回来帮忙的。”
李向前依旧那副和善的模样,眼神却冷得让人胆寒。
“您还是想想,回去怎么跟陶虹解释吧,保卫处的人可正要去院里搜证据呢。”
易中海瘫坐在地上,看着李向前远去的背影,心里凉了个透。
这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狠上百倍。
他本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到头来,连棋子都算不上。
只不过是人家随手拂去的一粒灰尘。
李向前走进实验室,那里有新的课题在等着他。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那些旧时代的残余,不彻底清理干净,新世界的地基就打不稳。
“报告,李同学,那个材料配比试验,出结果了!”
沈曼兴奋地跑进来,手里举着试管,像捧着稀世珍宝。
李向前接过试管,看着那淡蓝色的液体,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