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嘴角挂着一丝坏笑,他已经在想象那些提亲者明天发现何逸之不见了时会是什么表情。
夜色如墨,凌霄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灵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了青石板铺就的道路。
何逸之低着头,斗笠的阴影遮住了面容,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夜归修士,不引人注目。
他的脚步很快,希望尽快离开凌霄城的范围,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好好养伤。
何逸之沿着城墙边的小路快速前行,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是他早就看好的一条出城路线。
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生怕被那些提亲者发现。
好在夜已深,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夜风吹过城墙发出的呜呜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眼看再过两条街就能到达城门,何逸之心中稍安,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但就在他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何逸之突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仿佛有什么人在暗处注视着他。
心中一凛,玄天眼不由自主地睁开,一道金光扫过四周,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何逸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
但那股寒意越来越浓,而且锁定了他,让何逸之脊背发凉。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昏黄的灵灯在风中摇曳。
他又看向两侧的屋顶,也没有任何异常。
何逸之眉头微皱,难道是俞天麟的旧部来找他报仇?
何逸之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但这次他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玄天眼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灵力波动,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距离城门还有一条街时,何逸之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感到不安的源头——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静静地站在街道中央,仿佛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
那女子身材高挑,一头墨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红色的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冷冽而诡异的气息。
何逸之停下脚步,玄天眼全力运转,仔细观察那个红衣女子。
让他心惊的是,他竟然看不透那个女子的修为!
对方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将所有的灵力波动都隐藏了起来,连玄天眼都无法穿透。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的修为远高于他,要么对方修炼了某种极其高明的隐匿功法。
红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容。
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万古寒冰,不含一丝情感。
嘴唇是极淡的粉色,微微抿着,似乎在打量何逸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处的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何逸之与那双冰冷的眼睛对视的一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这个红衣女子给他的感觉比俞天麟还要可怕!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但红衣女子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阁下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何逸之沉声问道。
他没有贸然出手,因为这个女子的实力深不可测,贸然动手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红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冷冷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他的灵魂,让他浑身不自在。
何逸之见对方不说话,决定绕路离开。
他向左迈了一步,想要从红衣女子身边绕过去。
但就在他迈步的瞬间,红衣女子的身形微微一动,再次出现在他的正前方,速度之快,何逸之的玄天眼竟然没有捕捉到她的移动轨迹!
何逸之心中大骇,这种速度,比俞天麟的法相真身还要快!
“阁下到底想做什么?”何逸之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六道轮回盘也在体内缓缓转动,六个门户隐隐亮起光芒,随时可以释放力量。
但红衣女子仍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何逸之的心跳越来越快,他不怕战斗,但这种看不清对手深浅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他再次试图绕开红衣女子,但这次他没有走,而是脚踩凌虚游龙步,身形瞬间分化出三道残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冲出。
然而,三道残影刚刚冲出不到一丈,红衣女子一挥手,三道血红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三道残影,将它们全部击碎。
何逸之的本体被那道血色光芒的余波扫中,身体微微一震,被迫从凌虚游龙步中退出。
他惊骇地发现,那道血色光芒中蕴含着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让他的灵力运转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不错的步伐!”
红衣女子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没有一丝起伏,继续说道:“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何逸之听到这话,心中一沉,看来这个红衣女子是冲着他来的,而且实力远超俞天麟。
他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人物,难道是俞天麟请来的帮手?
“阁下到底是谁?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何要拦我去路?”何逸之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问道。
红衣女子没有回答何逸之的问题,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随意,但却让何逸之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了过来,那股冷冽的气势几乎让何逸之喘不过气来。
红衣女子又迈了一步,距离何逸之已经不到十丈。
她终于停下脚步,朱唇轻启,冷冷地问道:“你就是何逸之?”
何逸之被红衣女子的气势压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他还是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红衣女子看到他点头,眼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她上下打量着何逸之,目光在他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这让何逸之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