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未等一人开口、未等一人抬手!
笼罩天地的灭世大道已然倾覆而至!
至高终焉之力瞬间吞没整片禁地!
所有蓄势待发的上古老祖,那句蓄积在喉间的怒骂、那股万古不灭的恨意、那拼死一搏的杀意,尽数卡在嘴边,彻底凝固。
没有挣扎、没有对抗、没有余波。
如同所有覆灭的门人一般,这群藏于万古的宗门终极底蕴,瞬息消融在混沌虚无之中。
身躯化虚,神魂归源,毕生道行、万古修为尽数拆解,化作混沌最精纯的本源清气,反向回馈整片混沌天地。
一瞬之间!
威震罪域万古、底蕴深不可测、勾结域外势力、盘踞一方祸乱诸天的大道归一宗!
山门破碎、道场归零、门人尽灭、老祖消亡、底蕴清空!
彻底覆灭,寸草不生,万古烟消云散。
罪域盘踞最久、最顽固、最庞大的最后一枚毒瘤,自此,彻底拔除!
罪域天地尘埃落定,万古屹立的大道归一宗彻底湮灭于混沌,不留片缕道场、不剩半分道韵。
而在隔绝诸天、禁锢万古的道狱最深处,一片终年死寂、大道凝滞的虚无禁地之中,几道亘古盘坐的巍峨人影,几乎在大道归一宗覆灭的同一瞬,齐齐心生剧烈感应!
几尊存在皆是从上古混沌纪元存活至今的顶级古老道尊,沉寂万古、闭关不出,坐守道域本源,俯瞰诸天起伏。
此刻他们紧闭万古的眼眸骤然睁开,沧桑无边的眸光穿透层层道狱阻隔,齐齐望向外界罪域的方向。
可入目之处,尽是厚重晦涩、纵横交错的法则锁链!
密密麻麻、漆黑深邃的道狱枷锁如同天罗地网,彻底铺满整片道域虚空,层层禁锢、重重封锁,死死缠绕在天地每一寸本源之中。
这是诸天天地为制衡上古残存生灵、镇压旧纪元道统而生的终极桎梏。
万古以来,无人能够超脱,无人能够破开。
任凭几尊古老道尊神魂浩瀚、道基滔天,被道狱枷锁牢牢锁死的神识、感知、神魂窥探,尽数被硬生生挡回。
外界的景象看不清、感应摸不透、气机探不出,只能模糊捕捉到一缕彻底断绝的宗门道韵,知晓——大道归一宗,没了。
偌大罪域第一势力,那株扎根万古、牵连域外、底蕴浩瀚的庞然大物,彻底消亡。
洞府死寂,风声皆无。
良久的沉默笼罩整片道狱禁地。
居中那道最为巍峨的身影缓缓垂眸,周身无极道韵剧烈起伏,原本沉稳内敛的道心彻底掀起波澜。
他五指死死紧握,指节泛白,周身蛰伏的无极大道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反复压抑、收拢、膨胀!
一股足以崩碎天地、倾覆混沌的无上怒意与忌惮,在心底疯狂积攒、死死克制,仿佛下一刻便要冲破道域枷锁、倾覆诸天!
良久,他喉咙干涩沙哑,一字一顿,缓缓挤出几声沉冷话语,字字带着万古沉淀的厚重与不甘:
“没了……便没了。”
“不过一区区俗世宗门,门中无真正无极坐镇,终究只是依托罪域苟存的旁支道统,与我等追寻的终极大道,本就无甚干系。”
话虽淡然,可眼底深处的凝重与忌惮却丝毫未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周身躁动的大道气机,眸光再度望向外界虚空,沉沉开口,道破最核心的危机:
“可大道归一宗一灭,诸天再无遮挡。”
“玄青的目光,自此便会牢牢锁定道狱。”
“我等挣脱不得、隐匿不得、躲避不得。”
“那便在此等候,等候他踏入道狱的那一日。”
周遭其余几道古老人影闻言,神色愈发沉凝,心底满是复杂心绪。
此刻,一旁身形缥缈、执掌暗影天道的天影眸含困惑,忍不住开口道出所有人心底最大的疑惑:
“诸位道友,我始终不解。”
“亘古规矩如此,凡混沌生灵、上古遗存、旧纪元道体,无论底蕴深浅、道行高低,皆逃不脱这道狱枷锁的禁锢。
越是古老、越是超脱旧天地,枷锁越深、桎梏越牢,无人可以例外!”
“可玄青……他为何能完全避开道狱枷锁?
行走诸天、纵横混沌、突破无极,从头到尾,不受半分禁锢?”
这个疑问,萦绕众人心底许久,此刻终于被道出。
一语惊醒沉寂万古的古老道尊!
无数零碎线索、万古天地规则、纪元更迭秘辛,在众人脑海瞬间串联贯通!
一个颠覆万古认知、直指天地本源的答案,骤然浮现在所有人的心神之中!
玄青,是此方新纪元诞生的生灵!
道狱枷锁,本就是天地用来镇压旧纪元遗种、禁锢上古残存道统的制衡天规!
所有被枷锁缠身、被道狱困住、被天地制衡的存在,皆是超脱此方纪元、来自古老岁月的遗民。
离此方新纪元越遥远、年代越古老、道统越陈旧,承受的天地枷锁便越沉重、越无解、越彻底!
而玄青,生于今时、长于今世,是这一纪元天地自然孕育而出的无上天骄,身合新纪元道韵,顺应新时代大道变迁。
天地枷锁,只为镇旧、不为锁新!
故而,诸天无解的道狱桎梏,对他完全无效!
彻彻底底的豁免,亘古唯一的特例!
想通这一层终极天机的刹那,整片道狱彻底陷入死寂。
几尊存活万古、见证数次纪元更迭、俯瞰诸天天骄的古老道尊,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万千唏嘘、无尽震撼、极致忌惮交织翻涌!
他们耗尽万古岁月,熬过数次纪元崩塌、天地重开,在枷锁禁锢中苦苦挣扎,穷尽手段想要触摸终极大道、突破无极桎梏,却始终被天地死死困住、寸步难行。
可玄青!
仅凭一世光阴、一纪造化,便走完了他们万古苦修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年纪轻轻,登临混元无极!
手握四大至高大道, 天资恐怖得颠覆万古认知,造化深厚得碾压古今一切天骄!
同一片天地,同一条大道,他们被旧纪元枷锁困为囚徒,而他,身为新纪元唯一天命之子,不受桎梏、不被制衡、不被局限。
良久,古老道尊望着外界澄澈通透、再无遮挡的诸天,眼底满是复杂深沉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