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好奇。

披着银色斗篷的年轻男孩，不，年轻吸血归，一点点朝琳达靠近。

直到蹲在琳达面前，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猩红血液。

蕾丝床铺里，丽娜尸梯上有大片大片干枯发黑的血，像开败了的玫瑰花。

“....姜。”

琳达还记得这个男孩的名字。

两人曾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共同烹饪过菜肴。

她轻慢的说话，嗓音飘渺，带着临死前的平静。

“莫利萨收留了你，哦，他总是博爱的，不管是人类还是吸血归。”

姜楠默认了她的说法，点头：“我不是他‘收留’的第一个吸血归，对吧。”

“你知道？那个男孩叫菲尔。”

琳达眼眶还是红的，勉强笑了笑。

手腕的血液正在极速涌出，她划的伤口太深了，白森森的腕骨都能看见。

姜楠懒得告诉她菲尔昨晚才离开这座庄园。

因为菲尔说过他的童年不怎么美好，再结合琳达发现他是吸血归时惊慌厌恶的反应，就知道琳达也不是会关心菲尔的人。

他说：“哦，偶然听老堡主说过。”

“爸爸，爸爸他.....”急速失血带来的冷颤，让琳达开始颤抖，“我很抱歉，在他去世的时候，没能回来，那时候，贝儿一直发高烧。”

贝儿是她的女儿，今年才八岁。

“姜，我真的.....没做过坏事，除了丽娜，我....我对得起任何人.......”

“我嫉妒她，我杀死她。”

琳达呼吸越来越缓慢，眼泪大颗不间断的掉落。

“我这一生，竭力给出去....给所有人的爱，其实是，我最想要的。”

给德文钱和关怀，给丽娜无尽的赞美，给哥哥很多崇拜，给丈夫一个温暖舒适的家。

也包括，给女儿一个好妈妈。

她拼尽全力给出去的东西，都是她最想要的。

却是她至死都得不到的。

“我愧对丽娜，我该把命赔给她。”

“......”

竭力给出去的爱，其实是自己最想要的。

姜楠本来被血液吸引的神智，在听见这句话后，眸色僵住。

也许让别人听来，这话荒谬又不知所云。

但他听懂了。

琳达的脸色苍白如纸，已经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姜楠没问她为什么要自纱，因为琳达马上就要死了。

他的话将是琳达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姜楠垂着眼，木讷的说。

“你也受了很多委屈吧，下次出生，会好的。”

“......”

不知道琳达听见这句话没有。

但她紧闭的眼尾坠下一道长长泪痕，很快就没了气息。

外面走廊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姜楠！”是唐宴在找他。

姜楠看着琳达的另一只手，愣怔两秒，伸手把她掌心里的手机拿过来。

手机收信箱里有两条因为信号不好，迟到的短信。

【天呐！丽娜女士刚才给医院转进一笔巨额汇款，贝儿有救了，琳达！——护士小姐。】

【很抱歉，你丈夫想拿走丽娜的汇款，我们拒绝了他，引发争执。推搡间他踹倒了贝儿维持生命的仪器，贝儿已经.....琳达，你必须跟这个恶心的酒鬼尽快离婚，不要再忍耐了！我帮你报警！害死自己的女儿，他必须要进监狱！——护士小姐。】

姜楠拿着手机，总算知道琳达为什么会自纱了。

他站起身，小声嘟囔。

“....其实你该听丽娜的话，早点离婚的。”

“又不是每个小孩都喜欢爸爸妈妈，比如你的孩子，她肯定不喜欢爸爸。”

“......”

这座庄园陷入彻底的宁静，结束了。

*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站在庄园门口。

金灿灿的阳光落在古堡屋顶上，也照耀着周围进入冬季有些萧瑟的白桦树。

仿佛还能看到二十年前，被慈善家收养的孩童们，在这片庄园草坪上欢快奔跑的身影。

就像那张全家福里的场景一样，每个人都笑的很灿烂。

丽娜和琳达的尸梯已经妥善放进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