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里了,比割碗更严重。”

程泽把视线从手机页面离开,又看看那边病床底下好大一滩血色,预估着输血量。

宋小楼说:“一定会没事的,猎灵师离开位面伤好的很快,就算是骨头断了只要筋还在,都能长好。”

“嗯,”程泽点头,忽然觉得心里凉凉的,“你去找姜楠吧,拿着你的游戏机跟他玩儿。”

等唐宴这边忙完了,就让他去跟姜楠解释。

“姜楠怎么了?他不是出去散步了吗。”宋小楼觉得怪怪的。

像是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事儿,他不知道。

程泽也不知道怎么说,叮嘱着。

“如果他问黎清跟唐宴的关系,你别添油加醋,把你以前看见的实话实说就行了。”

其实只要姜楠看看这俩人平时怎么相处的,就肯定不会误会。

两个冰块木头摆一起,话都说不上三两句。

绝对是半点暧昧都没有的。

宋小楼也没站在这儿细问,就点头。

“好,我去看看他。”

*

事务所的位置很偏僻,在市区偏南的生态园区附近。

从门前街道穿过去,就是横跨整个城市的香河。

时间是上午十点,六七月份的气候不冷不热,在河边吹风的人们也挺多。

姜楠没在事务所里散步,他出来了。

双手插在白牛仔外套兜里,漫无目的的在河边走着,两边有休息座椅。

只是他刚要往座椅那边走——

附近带着孙儿的姥爷就拎起小孩子,避开他。

“小流氓,头发染的花花绿绿......”

“......”

姜楠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们,过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在骂他。

他喊了一声:“我想染什么颜色是我的事儿,我自己的头发!”

旁边不少大爷大妈转头看他,目光诧异。

那边拎着小孩的老头儿,转身瞪姜楠。

“老子年纪都能当你爷爷了,说你一句怎么了,小年轻脾气还不小!”

“你凭什么说我,我又不认识你。”

“你再喊!你再冲老子喊老子抽你!”

老头儿人来疯也好面子,丢下小孩,手臂扬着冲姜楠比划。

“你抽啊,”姜楠双手插兜往他面前走,表情木然,“你抽啊,你敢抽我今天就敢把他扔河里。”

他用下巴指指地上的小孩,约莫三四岁吧。

“我有精神病证件,扔河里就扔了,牢都不用坐,不信你试试。”

“......”

小孩被他吓得哇哇大哭!

旁边大爷大妈也赶紧拦着——

“哎呀这小伙子怎么这么说话,懂不懂什么是尊老爱幼?”

“你上学老师没教过你?哪个学校的!”

“头发染的花里胡哨,社会青年不干正事,还在这儿恐吓人家小孩子,没教养!”

“来来,让他扔一个试试,看老子不杀了他!”

老头儿气的脸发红,但听见是精神病他挪动脚步护着外孙,不敢放松精神。

“哈,害怕了吧,都害怕精神病。”

姜楠笑了一声,抬脚经过他们身边往远处走。

身后那些人还在说。

“哎老刘老刘,别过去了,万一真是精神病你不白倒霉吗。”

“这年头怎么精神病还跑出来,这种疯子就该抓起来,关精神病院去。”

“不一定是祖上做啥恶事,后辈才会得精神病,我们村以前就有个......”

“这种人都妨碍社会治安,该报警把他抓起来。”

“......”

怎么呢。

精神病不配活着吗。

精神病就得被关在一个全是精神病的地方,不配走在大马路上。

精神病也不配喜欢别人,就连唐宴也说——

【这点麻药不会伤神经,我保证你还是正常人不会变疯子......】

正常人,疯子。

可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是他一直被伤害!

怎么不去责怪那些把人逼疯的凶手,而要逮着被逼疯的受害者指责。

为什么,凭什么。

远离身后那群人的闲言碎语,恶意揣测。

姜楠找到一处有阴影的大树下,挨着树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