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及交情没出手,这会儿人家封总替他抽了。

说明什么?

有时候面对敌人不用自己当场发作,借刀杀人才是最妙。

叫这王八蛋到处勾饮小女孩,打!

“......”

站在落地窗下的黎清,看着封凌云为她暴揍傅霖,抿唇笑了笑。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社在落了满地的玫瑰花瓣上。

此时阳光正好,人间热闹。

*

但另一边的位面里就没这么轻松了。

男村民满嘴大黄牙,鄙夷的看着门口。

“哪儿来的俩臭和尚,什么世道还下山化缘,村里的狗都叫烤着吃了哪有东西喂你们,滚滚滚!”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

宋小楼正要冲过去,被姜楠拽住了。

他俩正身处雇主的家乡,水隆村,一个穷苦小村庄。

雇主名叫孙文,是个老实巴交的教书先生。

在外求学归来,却发现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不见了。

满心焦急找了好几年却苦苦寻不到消息,于是积郁成疾病故了。

病故后还心心念念着他的未婚妻,这就有了遗愿订单。

宋小楼和姜楠这次的任务,就是帮孙文找到林月月。

根据孙文提交的档案线索,他俩找到林月月隔壁这户人家。

档案上显示,这家人曾经给林月月说过媒!

但孙文之前也来问过很多次,这家人都三缄其口,就是不承认给林月月说过媒。

毕竟都知道孙文和林月月有婚约,他们趁孙文不在家把林月月‘卖’了,心虚的很,不敢承认。

孙文知书达理又家里没亲戚,这家人死不承认他也没办法。

每次来问还被嘲讽,就这么郁郁而终了。

几分钟前——

他俩把门刚敲开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这家男主人当成要饭的。

宋小楼腿伤才好了没多久,从坟地走到村北头都走了二十分钟,这会儿烦得很。

“就问句话能废他半条命?什么人呐。”

“这里人人自危,肯定会防范着陌生面孔,很正常。”姜楠说。

架空民国啊,哪儿是一个乱字。

完全是烧杀掠夺,吃仍不吐骨头的世道。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扯着宋小楼的僧袍往另一边走。

“看样子待会儿要下雨,咱们今晚去孙文家凑合一夜,明天再打听。”

天色渐晚,挨家挨户的敲门不太合适。

只会让村民看见他俩更生出防备心。

“....行吧,”宋小楼点点头,嘟囔着,“也只能这样。”

乱糟糟鸡窝头搭配土黄色僧袍,脸颊被粉底液打的蜡黄。

姜楠看着他的脸还是觉得好笑,才刚进来位面第一天,不着急。

“孙文家里没有人住,去世刚一个月,家里是空的。”

寂静的村道上,他俩低声聊天。

宋小楼说:“哎,你说林月月就算被说媒的嫁出去,怎么没给孙文来封信,或者带句话呢。”

就算嫁出去不方便回来,那也没有说音讯全无的。

难道是——

刚嫁出去人就不在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

雇主这单任务说了,死可以,但得知道她怎么死的,死在哪儿。

孙文还惦记着让他俩把林月月的枯骨带回来,跟他合葬一处。

生前不能共白头,期盼死后同棺。

也算不辜负少年约定。

“明天想办法问问那户人家就知道了,不管林月月现在是死是活,得让他们说出来个去处,到底把人嫁哪儿了。”姜楠说。

说话间就来到孙文的家,破破烂烂的。

家里不论值钱还是不值钱的,只要是能用的物件都被村民们搬空了,角落剩下一张木板床,空荡荡的连被褥都没有。

就算有,他俩也不想用。

好在现在是夏天,天气不冷。

花姐给准备的黑灰色行囊非常大,里面基本日用品齐全,每只行囊里都有一条绒毯子。

姜楠把木板床扫了扫,用村民们不要的蓝皮书籍在床板上铺了一层,最后铺上毯子。

简单吃了些压缩饼干,就跟宋小楼并排躺着睡在木板上。

屋子里没灯,地上摆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