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落撇了撇嘴，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放进嘴里。
闻大夫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为自己正名的时候到了。
谁料莫小落刚把粥放进嘴里品了两下，立刻皱起眉头。
闻大夫怀疑人生了，他煮的粥真的那么难喝吗？
“怎么样，是不是难以下咽？”柳老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点不怀好意。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味道虽然有点怪，还没有到难以下咽的程度吧。”
莫小落撇嘴，她才不会顺着柳老头儿的话说。
“味道奇怪，真的很怪吗？”闻大夫在一旁问的小心翼翼。
“闻师兄，这跟你没关系吗，这个粥味道奇怪是因为米有问题。”
看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莫小落连忙解释。
这粥的有一股霉味，很明显煮粥用的米是陈年的谷子打的。
若是新米，断断不可能有这种味道的。
“这米哪儿来的？”
“我今儿上街刚买的啊，据说是南楚运过来的。”
闻大夫松了口气，他就说吗，熬了那么多年的粥怎可能突然之间就味道奇怪了。
“南楚……”
莫小落敛了敛神色，之前凌风说会从邻国买粮食运过来赈灾，难道就是指的这个？
这米虽然吃不死人，可陈了多年的米根本一点营养都没有。
除了能够果腹，没有一点用处。
“闻师兄，你没有喝这个粥？”
莫小落问道，若他自己喝了，怎可能喝不出粥哪里不对。
“喝了……”
“那？”
“你闻师兄早年中毒，味觉嗅觉尽丧，根本尝不出味道。”
柳老头叹气，若非如此，这样难喝的粥他又岂会端上来。
“你不是自称神医，为何不将他医好。”莫小落鄙视道。
“我能救他性命还不能证明我是神医吗，你这丫头，好瞧不起人。”柳老头吹着胡子，好不气愤。
“师妹，你误会师傅了，他的确是拼尽了全力救我。奈何我当时中毒太深，能保住性命已是师傅医术了得。”
闻大夫接过她手上的粥，搁到一旁。
“这粥既然难以入口，那就不要喝了。只是..如今粮食短缺，米铺里所有的米都是自南楚过来的，只怕再买也好不到哪里去。”
闻大夫叹气，灾年最难过的便是百姓。一个不好就会饿死无数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那数万人之中。
“所以嘛，我才让你师妹把她家的米拿过来吃一下。你来得晚，不知道。你师妹家种的稻谷那叫一个香哟，便是没有菜老夫也能干上两大碗。”
柳老头儿吞了吞口水，两眼放光的说道。
莫小落：...
你这老头儿还挺会吃，她家的米的确是软糯香甜，煮出的饭也是洁白晶莹。
可是...时逢灾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呀。
“可我家的谷子也不多了，我还想吃到今年秋收呢。”莫小落撇了撇嘴，有些为难。
“啧，你这丫头，怎生这样小气。你家收谷子的时候我可是在场的，出去田税，你家还能余下二三十石粮食呢，怎就不多了呢！”
柳老头一听她不干，急了。当下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胡子也被吹的飞起。
“年前不是大雪封山，我总不可能看着村里的人被饿死吧。”
莫小落摊了摊手，她也不想将家里的粮食送出去啊。
“你等一下，你方才说什么？”
柳老头停了她的话，伸出手来让她停下。
“我说，年前大雪封山，村里许多人都断粮了，我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吧。”
“原来前几日县令说的有位姑娘以自家粮食保住了全村人的性命，说的就是你啊。”
闻大夫看莫小落的眼神又有些不一样了，莫小落从前在他眼里就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不想这样的一个小丫头居然有这样的大义，看来师傅非要收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县令？”
莫小落懵了，她的确是给村里人分了粮食，可县令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她吧。
“我说你这个丫头，居然把你的米分给别人不给师傅！”柳老头气呼呼道。
“师傅...”闻大夫也摇头，他老人家永远都抓不住重点。
“你又没有断粮到要被饿死的程度，我为什么要给你。”
莫小落翻着白眼，开始清理自己带来的东西。
“师妹许久不来，今日既然来了，那就看看你这段时间自己练的怎么样。”
进门闻大夫就想说这句话了，被他那不靠谱的师傅给带跑偏。
“不是吧大师兄，今儿过节哎，你还要考我啊。”
莫小落惊呼，她刚才还说今日的大师兄较往日要和善一些呢。
“不然呢，你不是过来让我考的？”
闻大夫也惊呼，他还以为今日小师妹是主动上门来让他考的呢。
“当然不是啊，我是..我是来看你的。”
莫小落停顿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瞟了一眼靠着摇椅的柳老头儿。
闻大夫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这个丫头和师傅一样嘴硬，嘴里嫌弃着对方，实则心里把对方看的相当重要。
“那既然你是来看我的，我今儿就不考你了。”
小丫头点点头，用自己葱白的手指开始一一清点自己带来的东西。
把点心偷摸的交给闻大夫，让他一天给柳老头儿拿一点儿。
若她全都给了那老头儿，估计他一天就霍霍完了。
倒不是莫小落舍不得给他吃，而是这老头吃东西没个节制。
常常把自己撑到走不动路，然后又去喝消食的药。
她今儿买到了点糯米粉，那米铺里仅剩的一点都被她买过来了。
今日是元宵节，当然是要吃汤圆过节了。
可惜莫小落走了很多地方都没有买到糖和芝麻，甜口的汤圆算是做不了了。
又不能吃实心的汤圆，那样根本不消化。
无奈莫小落只好买了两斤猪五花，准备包个肉汤圆尝一尝。
肉汤圆不常见，莫小落还是在前世很小的时候，虽爷爷去某个小山村走亲戚吃到过。
当时她是第一次吃到肉汤圆，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香定律。
起初她嫌弃的不肯尝试，爷爷哄着她吃了一口之后，她直接敞开肚皮干掉了三个。
她还记得那个汤圆很大，足有她当时的拳头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