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孔雀台(1 / 1)

孙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碎石裂开一道细纹。

他偏过头,火眼金睛扫过青狮精。

白象精此刻赶紧跑到青狮精面前。

“大哥,你……你咋让人打成这副熊样?”

青狮精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

“不是,大哥,你那吞天的本事呢?!”

要知道青狮精当年可是吞了十万天兵!

哪吒的眼睛在白象精身上扫了一圈。

“就是你刚才打的天蓬元帅?”

猪八戒看向哪吒,好兄弟给俺老猪报仇来了!

漂亮!

白象精两根长鼻往回收了收,卷在身前,像个不听话的胖娃娃被大人训话。

它看了一眼哪吒。

三头六臂的法相还没完全收,三张脸上六只眼睛都盯着它。

又看了一眼孙悟空。

那猴子金箍棒横在肩后,火眼金睛里的金芒压得极低,嘴角挂着一丝笑,笑得比不笑还瘆人。

白象精又往后退了一步。

“大哥,咱……咱回洞府吧。”

“回个屁!”青狮精终于把脑袋从地上彻底抬起来,独眼里的血顺着眼角往下淌。

“它师父都让人抓走了,你跟我说回洞?”

还回的去吗!?

白象精往后退了半步,两根长鼻扬起来,在身前交叉着摆了摆。

“大圣,大圣您别误会,小妖真不知道。”

它说完意识到,这猴子是不会放过它了。

对啊,还有三弟,这猴子不一定打得过那金翅大鹏!

让三弟来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那抓人的事儿向来是三弟管的,小妖只管打,老大只管吞,三弟管抓。”

青狮精捂着绞痛不止的肚腹,勉强撑起身子。

只能先推到三弟头上了。

“大圣息怒!三太子息怒!”

青狮精连连俯首,语气卑微顺从。

“我兄弟二人句句属实!不如我们二人将功补过带诸位去找三弟放人?”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传来整齐划一的妖号声。

五六名小妖,两两一组抬着一顶大轿稳步而来。

画面一转........

漫天烟尘里,谁也没有留意,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卷走了唐僧。

一阵带着淡淡兰香的风袭来,唐僧只觉眼前一花,耳边风声轻响,一切的声音瞬间远了。

等他再睁眼,已然立在一座流光溢彩的高台之上。

孔雀台。

和狮驼岭外面那片白骨修罗场,判若两个天地。

一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女子身着一身流光翠羽长裙,眉眼温柔明艳。

她只是一见唐僧,便动了凡心。

“唐长老。”

她声音柔婉,缓步走近,裙裾扫过白玉地面,带着细碎的羽光。

唐僧连忙后退半步,双手合十,神色端严。

“女菩萨!你是何人?为何用法力将贫僧摄到此地?我的徒弟们呢?西天取经路远,还请放我回去!”

“长老莫怕,我不是妖怪,我是这孔雀山的公主。方才狮驼岭的妖就要加害于你,我是特意救你出来的。”

她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

“我对长老一见钟情,若你愿意,我愿与你结百年之好,做一对逍遥仙侣,共享这无边长生,岂不美哉?”

唐僧立刻闭紧双眼,垂首合十,定力坚定。

“公主此言差矣,贫僧身许佛门,立志西天求取真经,尘缘情爱,早已断绝。还望公主慈悲,放贫僧离去。”

孔雀公主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不肯就此罢休。

她没有动粗,而是往后退了两步,抬手轻轻一拍掌。

乐声缓缓响起,轻柔婉转。

她就在亭中,旋身起舞。

唐僧垂着眼,没有多看,口中不停默念经文。

而孔雀台远处的云边,一道巨大的黑影正静静悬停。

金翅大鹏收了翅膀,一双锐利的眼,隔着重重彩光,牢牢盯住孔雀台里跳舞的公主,又瞥了一眼台上端坐诵经的唐僧。

该死的秃驴!

金翅大鹏收了翅膀,一双锐利的眼隔着重重彩光牢牢盯住孔雀台里旋舞的身影。

他看了很久,喉间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哼,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和嫉妒。

而另一边,

猪八戒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三步。

“猴哥,俺老猪说句实在话,你这比高老庄那猪圈还冲。”

沙僧默默把扁担从肩上放下来,往旁边挪了两步,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哪吒收了法相,也远远地站着,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嫌弃二字。

“猴子,你先找个水潭洗洗,小爷可不想跟你站一块儿。”

月烟站在三步开外,看着孙悟空那副狼狈模样,嘴角抽了两下,到底没忍住。

“你笑什么。”

孙悟空偏过头去不看她,耳朵尖却红得发烫。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堂堂齐天大圣,被妖怪吞进肚子里滚了一遭,浑身糊满胃液和碎肉,腥臭冲天。

“没笑。”

月烟把嘴角往下压了压,可眼尾那点弧度怎么也藏不住。

她往前走了一步。

“站那儿。”

孙悟空猛地偏过头,火眼金睛瞪过来,他声音硬邦邦的,往旁边偏了半步,刻意跟她拉开一点距离。

月烟没听他的。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让你站那儿!”

孙悟空嗓门拔高了半截,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碎石裂开一道细纹。

月烟忽然想起方才在青狮精肚子里,黑暗腥臭中他把靴面让给她踩,自己踩在烂肉碎骨上,一声没吭。

月烟弯了弯嘴角,又走近他几步。

跟他就差一臂远。

“月烟。”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她,这次嗓子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恼意。

“俺老孙现在脏得很。”

月烟仰头看他。

火眼金睛下藏着一层薄薄的窘迫。

这猴子挺好玩的。

月烟没答话,抬起右手。

她食指指尖微微发亮,一缕淡白色的柔光从指尖漫开。

她的手指点上了他的额头,孙悟空诧异的看着她纤细的手指。

那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柔光从他眉心漫开。

那层黏腻的胃液在柔光里被剥离,化作一缕缕白雾散进风里。

金光流转间,金发重新蓬松,金甲重新锃亮,连那股腥臭味都被清冽的凉意洗了个干净。

月烟很少用净身术。

宗门里扫地挑水的小弟子都会,她当年求了人学,后来修为高了就再没碰过,她还是更喜欢美美沐浴~

好在以前用的次数多,她还能记得。

孙悟空站在原地愣了一息。

月烟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冲他挑了挑眉。

“好了,不臭了,能站一块儿了?”

孙悟空喉结滚了一下,偏过头去,金箍棒往肩上一搁。

“多事。”

哪吒扛着火尖枪歪头看了月烟一眼,嘴角挑起来。

稀罕术法啊。

“净身术都会,你倒是挺全能。”

都....会吗?

月烟觉得就好像是有钱的霸道总裁说“你还会买菜,好全能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