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软软的奶音盖过了将士练武，廖将军原本还在纠正将士的动作，听到声愣了一下才不确定的回头。

廖宛直直的站在不远的地方，正上方的太阳高照，照在这个瓷娃娃身上，长长睫毛遮盖的眼睛正望着他。

“父亲”

又是一声清脆，廖将军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的动作很迅速

“你怎么来了？”

话语很僵硬，他还是不习惯和廖宛相处，印象里的小团子突然间就长大了，他好像错过了太多，也没想到廖宛会在这里出现，之前他也抱着廖宛来过一次，但将士们的吼声直接把人吓哭了，最后还是李副将拿着糖哄才好一点。

“过来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啊，把刀给我”廖将军的目光移到被廖宛拖着的刀上，第一反应不是诧异，也不是疑惑，而是夺过了刀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后，便要伸手去看看廖宛有没有受伤。

眼里的担忧满满，廖宛却甩开了廖将军的手，不动声色的往后移半步，她，还是无法面对眼前这个父亲，这个喜欢上后宫女子的父亲。

“没受伤？”

廖将军也没有再强硬去拉扯，只是抬眸子去望他的闺女，闺女好像真变了，又好像没有，对李副将还是那样，却唯独对他，疏远，冰冷，像是知道了一切，知道了他所有的秘密。

“嗯”

“我等会让李副将送你回去”

“不用了”

“我自己回去便好”

想了想，又加了最后一句，廖宛望着廖将军眸子里关于她的倒影，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勾起一笑。

“嗯”

廖将军伸手还没放在廖宛的脑袋上便有垂了下来，直到今天，廖将军才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看廖宛，廖宛的脸嘴长得很好看，却和廖家的人谁也不像，但这一身的气质，便就是他廖家的人。

“小姐怎么来了？”

又是李副将的一声，廖宛歪头过去的时候，立马从廖将军的阴影下出来了，一路小跑的李副将旁边

“李叔”

声音还是那般冷，却带着丝丝笑意，李副将习惯性的伸手却在快触碰到廖宛发顶的时候改为了挠自己的头。

“小姐可是来看将军的？”

“嗯”

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廖宛根本就没仔细听，而是看向了李副将挂在腰间的荷包。

“小姐这般，将军肯定会高兴的”李副将低头取了荷包递给廖宛，抬头望廖将军的时候，却只看到廖将军又开始揪将士动作，背影有些萧条，明明是小姐的亲生父亲，小姐却对他比对自己还要疏离。

将军应该也不好受吧，想着，李副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只得蹲下身子

“小姐，这边太阳晒，末将带你去那边坐”

“好”

廖宛乖乖的跟着李副将走，还伸手牵着他的食指，等廖将军回头的时候刚好就看到这一幕，然后又迅速回头，他一向把情绪掩饰的很好，谁也看不出来。

直到晚上回去的时候，廖宛又站在过道上，双手背在身后，和记忆中唯一不一样的，便是廖宛长大了，看着他回来也只是喊了句父亲，然后投入了李副将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