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辣眼睛’。”

钟亦看了看那鱼儿，说：“好啊，居然敢嘲笑我，看我不把它给送走了。”

“真的吗？”她问。

“真的，不然，我不安心。”

“好吧，就送它走吧。其实，呼呼也提过，想要回到湖里。”她回应。

“哪片湖？”

“郊外的‘碧玉湖’。”

“那好办，不远。就在我拍戏之前，送它回家吧。”

“嗯。”她点点头。

空间有点小小的愉快，像泡泡那样，弥漫开了。

那个下午，钟亦开着跑车，带着张欣欣去了郊外。张欣欣坐在后座上，捧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安静地坐着，里头是那条金色的鱼儿。

小小的鱼儿在不断转动，似乎感受到回家的氛围，显得有点雀跃。张欣欣垂下头，对着它说：

“等一下呀，就放你回去了，呼呼。”

窗外是碧绿的景致，不断地向后退，这里的风景实在很好。钟亦也特意把速度放慢，当是游山玩水。

“确定是在这边吗，欣欣？”

他一边熟练地转动方向盘，一边问，那修长的手指对节奏的把控实在很好。

“就是这儿，呼呼都告诉我了。”张欣欣笑笑，“应该还要再前面一点儿。”

“好的。”钟亦笑笑。

那跑车沿着平直的路面一直行驶了过去，最终，在一片碧绿的湖泊前停了下来。

他停好车，把后门打开，把张欣欣牵下车。张欣欣抱着玻璃瓶下车，稍稍地看了看四周。

“就是这里了。”她说。

“那就放它回去吧。”钟亦说。

“嗯。”

张欣欣向湖畔走过去，钟亦跟上去。张欣欣蹲下，要把鱼儿放出去。

“等一下。”他喊。

“怎么了？”她侧头看他。

那鱼儿还留在玻璃瓶里，并未倒出。

他走上前，把玻璃瓶接过来：“这里危险，我来倒吧。”

然后，他把鱼儿给倒进了湖里，那鱼儿立即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钟亦看着那道金色的影子，说：“快走吧，你这条小鱼儿，当了这么久的电灯泡，也真是很难为你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回去，把罐子放回了车里的副驾驶座上。虽然瓶子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但还是不要随意丢弃，带来危险。

张欣欣笑笑：“你刚才为什么说危险？”

“这里靠近水，我怕你掉进去。”他回答。

“你忘了我是谁，最擅长是什么吗？”她笑笑。

影帝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让她觉得可爱。

他这才想起这件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走过去，说：“瞧我，都忘了。我这才记起，我们的张欣欣小姐是游泳大师，货真价实的美人鱼。”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走上前，把张欣欣拥起来。

“怎么办，你把我迷倒了，赶快对你的小迷弟负责。”

“怎么负？”

“亲亲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不要吧。”她背过身，将脸颊远离他。

“为什么？”他还抱着她，“这里又没有人。”

“可是有鱼啊。”她看了看湖里，“要是我亲了你，它们会知道的。”

“好吧。”

他佯装放开她，实则以退为进，以最快的速度亲了亲她的脸颊。她反应迟钝了些，摸着脸，问：

“你干嘛啊？”

“你不亲我，但是我亲你啊，我不在乎被看见，我脸皮厚着呢。”

钟亦笑笑，那种笑容跟碧绿的风景形成交相辉映的美丽。

“事实上，我就是要别人看见，我要宣誓主权，你张欣欣是我的。”

“别吧。”她提醒。

“我要，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走上前，把她抱起来，在地上旋转一周。

突然，一条鲤鱼跃出了水面，嘴里吐着泡泡，又落入水中。钟亦留意到这情形，问：

“那条鱼在说什么？”

“我不好翻译吧。”她垂着头。

“翻译给我听，我要知道我在鱼类当中的评价。”他还抱着她，微丝不动。

“它说你油腻。”她回答。

“是吗？”

钟亦讶异极了，小心地把张欣欣放下，走到湖泊边看了看。但只看到涟漪荡漾的水面，那条鱼下沉了，连影子也不见。

张欣欣说：“别看了，那条鱼大叔已经走了。”

“什么，是位男士？”他匪夷所思。

“嗯。”

他顿了顿，喊：“居然有男士看了你，我吃醋了。”

“那只是一条鱼啊。”她说。

他把头搭到她的肩膀，喊：“我不管，我就是吃醋了。我要你安慰我，赶快。”

她小声地提醒：“你别这样吧，要是有你的粉丝路过，看见就不好了。”

“怎么会呢？这里很僻静啊。”他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

“反正，要小心一些嘛。就算不是你的粉丝，村子里的人也可能认识你。”

他伸手抱着她：“我不管，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不管是人还是鱼，只要看了你，我都要吃醋。我要吃天底下最大的醋，小心眼给你看。给我安慰，欣欣，我的心受伤了。”

其实不是小心眼，而是那个用尽办法索取关切的可爱影帝。

“好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她小声地说。

“还不够。”他说，“还要再生动些。”

她顿了顿，说：“我喜欢钟亦。”

“还可能有同名同姓的呢，我还要更生动的。”他提醒。

“我喜欢25岁的，每天环绕在我身边的青年钟亦，你听清楚了吗？”

“我听清楚了，我爱张欣欣。”

他稍稍松开她，盯着她，手抬起下巴，脸朝着她移动，要亲她。她感到为难，手一伸，推开他。

“别在这里吧。”

他笑笑，稍带自信地说：“好，那我回家再继续。”

“你还要继续吗？”她惊讶极了。

“当然，我钟亦可是不放弃的个性。”他笑笑，目光落在她的嘴上，显示出索取意味，“我要什么，就一定得到。”

她一想到那种情形就难堪，脸颊微微泛红。

“我……”

“怎么了，害羞？好像没被我亲过似的。”他逗着她。

“你别说了。”她担心那些鱼儿听见。

“为什么不说？做过的事情就是要承认。”他盯着她，“为什么害羞？看来，还是次数太少了，不习惯，我得改进自己了。”

“你别说了！”

她把自己的脸捂了起来，难堪极了。她只希望那些场面成为秘密，可他竟然光明正大地提起。

他怎么能这样呢？

明明看上去是如此正面的青年，怎么会说这些？

他走过去，盯着她，说：“哇，我们的张可爱小姐害羞了？”

“不害羞是不可能的。”她透过指缝，偷偷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别说这件事了？”

“当然不能，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刻，我要反复的提，而且，我还想写成日志保存下来呢。”

他看着她，心神荡漾起来。因为害羞而脸红的她，实在很迷人。血气方刚的他可不管这里是不是户外，深情发作起来，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抬手，摸了摸她泛红的脸颊，问：“我们的张欣欣小姐，你这是抹了胭脂了吗？”

“没有。”

她一向很少用人类的化妆品，是最天然的美貌。

“那是什么？”他笑笑，还盯着她。

“你明知故问啊。”她难堪极了。

“到底是什么嘛？我不知道，你的脸上怎么突然就有一股绯红？”他盯着她。

“我……”

偏偏是在这种户外，担心被别人看见，要是在室内还好一些。再难为情，她自己都消受了。

他伸出手，揽过她的头，小声地说：“现在承认，心是为我而跳。”

“别吧。”她更是彷徨了。

“我要听，说给我听，我的欣欣。”他说。

“嗯，我的心是为你而跳。”她点点头。

“说，从今往后，只会爱我一个。”他督促。

“我只爱你，钟亦。”她点头。

他伸出手，把她揽入怀中：“我更是只要你一个，为了你，我连命也可以不顾。”

她小声地说：“钟亦，还是回去再抱吧。”

“你以为我能控制我自己吗？”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我警告你，别再这么可爱下去了，不然，我就要失控了。”

“怎么失控？”她瞪起眼睛，天真极了。

他看了看一旁的豪车，小声地说：“我会把这当成室内，放心，这玻璃是单向的，别人看不见。”

“不要！”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逃开了他，跑了过去，在一旁的大树下停住了。这时，有好一些鱼儿跃出水面，不断吐着泡泡。

钟亦看见，笑笑：“哟，你们这些鱼跃出水面，在说什么呢？”

张欣欣回应道：“就是刚才的那个词。”

“什么，油腻？”他摇摇头，“我钟亦可是被评为最清爽的男明星代表。怎么可能油腻？你们这些鱼儿懂吗，我这是深情。”

“别跟它们生气了，它们也是开玩笑。”张欣欣说。

“过来吧。”他冲她招手。

“你保证，不会对我怎么样。”她还停在那颗大树旁。

“那我保证不了。”他笑笑，修长的身躯映在碧绿的湖水旁，实在美如画。

“那我不过去。”她还躲在那里。

明则保护自己，实则保护他，不希望他在这样的户外失控得过分，被人拍下，会影响声誉。

钟亦感受着微风的凉爽，仰头看了看晴朗的天际，说：“其实，我也是一条人鱼。”

“你才不是呢。”

张欣欣当然能分辨自己的同伴，钟亦并不是人鱼，她轻易就可以知道。他修长的手指搭上衬衣，解开衬衣的扣子，指了指腹部，问：

“看，我这里是什么？”

“是什么？”

她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她没来预料那里会有胎记、伤口之类的东西，谁知道什么都没有，就那样略过了那份绝美的景致。

“人鱼线。”他笑笑，“看来，我们的张欣欣小姐，眼力劲不怎么样啊。”

“什么啊。”

她急忙撤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