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唐汐确实撩到他了。

他打算和唐汐在一起试试看。

简安对唐汐的过分关注和保护则让他开始怀疑唐汐的身份。

终于有一日，他对唐汐用了精神控制。

无效。

一个普通人类，对他的精神控制居然可以免疫，这怎么可能？

他开始调查唐汐。

从调查伊始，他和唐汐的每一次见面，都是为了确定她的身份。

动用了很多种检测设备和跟踪手段，最终确定唐汐是清零者。

“应该说，是简安暴露了你的身份。”冉誉道：“你跟他本来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他对你却过分保护和关注。”

“这么说你从很早以前就知道简安的背后有天星。”

“这不是我们应该讨论的问题。你既然能与简安合作，那么我们也可以合作。”

“我如何相信你？”

“因为你不能再继续相信简安。你从他那里了解的信息实在有限，而他一直在骗你，并对你隐瞒了诸多事宜。”

“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我。”燕歌的目的很清楚，是保护自己。她可以选择和简安合作，也可以选择和冉誉合作，甚至可以一个都不选。

只要唐汐和她的想法达成一致，现在她们想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

冉誉道：“你知道简安是如何研究你的吗？通常情况下，若真要进行研究，是解剖他。但是你没有被解剖。”

“说下去。”

“因为他们已经解剖过不止一个九亦，所得到的的信息却有限。所以他们换了一种研究方法。他们是否在开发你的能力？”

燕歌的指关节不自觉的握紧了瓶子。

虽然她接触过的九亦只有一个，可她生为九亦，天生就带着对九亦的同族感情。

人类解剖了九亦，就为了做研究，这让她如何不心痛。

“冉誉，”燕歌的神情无比的严肃：“如果我和你们合作，你们打算如何研究我？”

“我们贯彻的宗旨和他们不一样。我们不把九亦当敌人，我们要送九亦回家。”

“送九亦回家？”这个谎言撒得未免太没有水准。

人类在面对未知的其他人种时，第一选择的肯定是了解对方，因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如果不能了解对方，那么人类宁可消灭对方，也绝不会给对方牵制他们的机会。

她和人类为伍二十多年，对人类已经足够了解。

人性，不值得她相信。

冉誉道：“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现在必须从简家搬出来。我们可以不住在一起。”

他并没有非要和唐汐住在一起，只要能把简安和唐汐分开就可。

他本可以利用些阴谋分开二人，可二人的身份，实在让他无法下手。

“我需要时间考虑。”燕歌现在自然不能给出任何答复。

冉誉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给燕歌看研究成果，并且抛出了合作意向。

燕歌要凭现在掌握的信息自己做出判断。

冉誉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燕歌是九亦，而唐汐是九亦寄体。

这意味着，将来唐汐可能会消失。

“你没有太多时间考虑。”冉誉的态度突然硬朗起来：“如果你明天不搬出来，我会采取下一步行动。”

“你觉得我会被你威胁到？”

“虽然你比唐汐更硬，可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毕竟你现在孤立无援。”

“简安是我的后台。”

“也可能是你的坟墓。”

冉誉眼神锋利，眉毛微挑，话语间隐隐的好像要传达什么，却又不肯传达到位。

燕歌心里冷笑。

那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原来一直在隐藏。

而且还隐藏得不少。

今晚他露出的狐狸尾巴，是故意露出来的，为的，就是要让她从简家搬出来。

“或者，”冉誉道：“我可以助推你一下。明天，有个人会上门拜访简安，你只要肯帮她，就能获取更多关于简安的秘密。”

有个人会上门拜访简安？

冉誉这玩的又是什么把戏？

她居然完全看不懂。

弄了半天，冉誉才是那个妥妥的心机婊。

“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会知道。”

燕歌不想再和他猜哑谜：“我要去找我爸妈，你留步。”唐汐并非亲生，那个布袋子的事情还没翻出来，她不能就这样选择任何一方。

“现在？”

“现在。”燕歌走到冉誉面前，微微一笑，换上鞋子提着包就转身离开。

冉誉道：“我送你吧。”

“车钥匙给我就可以了。”燕歌在门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钥匙，勾在手指上，冲冉誉转转。“再见。”燕歌回眸，轻一眨眼，满是秋波。

冉誉欲哭无泪，哭笑不得。

这何止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啊，简直是刺猬。

若把她培养成一个美女刺客，刺杀百分百能成功。

冉誉打开手机，看着自己的车从车库启动，往城东的方向开。

不久，车子停了下来。

的确是唐汐父母的住处。

他已经在那里装了窃听器，他们的谈话，可以给他现场直播。

然后他就听到燕歌把二老叫了起来，说要带他们去个地方。

“……”冉誉嘴角抽抽，燕歌比他想象中的要更难对付。

冉誉打电话给朋友，利用监控的优势监控燕歌的行踪。

燕歌把二老带着在小区里遛弯。

冉誉转头就安排人去小区里偷听。

唐安堂和莫小荷心里负担有点重，这大半夜的闺女把他们叫出来，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尤其当闺女说家里可能被人窃听了时，他们的惊讶之情，真是难以表达。

“你们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燕歌翻出手机上的检测报告照片。

二老吓得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仔细把检测报告看了好几遍。

低头沉默良久，莫小荷居然哭了起来。

燕歌递了张纸给她，继续问：“说实话吧。”

唐安堂叹了口气：“闺女啊，你是何时开始怀疑的。”

“太多事情让我怀疑了。老家的人都知道，他们说我是在一棵梧桐树下被你们捡到的。当时还有个布袋子。”

唐安堂正要承认，莫小荷拉着唐安堂到一边，小声对话，二人情绪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到后来，莫小荷哭得成了个泪人。

等回来时，莫小荷边哭边道：“唐汐，不管怎样，我们是把你当亲闺女待的。你就是我们的亲闺女。”

唐安堂的意志也很坚定：“对。反正这辈子你必须孝顺我们，想都别想去找你那没良心的父母。他们能丢下你，二十多年不来找你，就证明他们不想把你认回去。”

“你们把那个布袋子里的东西给我看下就可以了。”

“早没了。二十多年了，谁还留着。走，我们回去。”唐安堂拉着莫小荷往楼上走，步伐坚定。

燕歌内心崩腾过一万只羊驼，万没想到平时智商不在线、对唐汐教育也不甚好的两人，现在居然拒绝告诉她真相！

最大的问题是，她现在竟然一时没有想到别的办法！

为了不继续刺激二老，燕歌坐在车里慢慢筹谋。

想出了十多种方法，但是都没有一条是完美的。

就算不考虑唐汐的感受，她自己对二老也是有感情的。

眼看天亮了，燕歌只好把这个棘手的问题交给了唐汐，希望唐汐能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