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太太拎菜刀(1 / 1)

第18章老太太拎菜刀(第1/2页)

陈玉兰拉着我的手,另一手拉住舅舅,然后就往阳台的方向去。

屋里杂乱不堪,到处都是神仙佛像,每一尊佛像前都供奉着香炉、长明灯和食物,七个碟子八个碗。

长明灯插着电,亮着微红的光,暗暗幽幽。

走过杂物间一样的客厅,到了阳台前。

陈玉兰推开阳台的小窄门,我们往里看了一眼,阳台里也黑漆漆的,整个落地窗全部用纸壳子糊死,一点光都不漏。

黑森森的环境里,唯有两点小红灯亮着。

陈玉兰先从小门钻了进去。

我和舅舅对视一眼。

这个家说实话,阴森森的,比外面的什么长藤鬼校都吓人。好歹知道,那些鬼校是娱乐场所,而这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舅舅做了个手势,让我留在这儿,他钻了进去。

我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抹了把脸,觉得自己一人在外面不妥。

阴司查账这件事是落在我身上。我在外面,让舅舅一个人冲在前面,心里过意不去。

这地方真让人害怕啊。我还是一咬牙,跟着他们进了阳台。

阳台里,此时亮起了头上的小灯,小空间里亮了起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靠着侧窗安放着一个很大的神龛。

在神龛上,放着一个很大的黑白遗像,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很严肃,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茫然而悲伤。

在遗像下面也是摆着香炉,长明灯和供碗儿。香炉里插着香,飘出渺渺白眼,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我和舅舅站在遗像前,舅舅拉着我,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起鞠躬。

鞠了三个躬。

舅舅低声道:“这就是郑文。”

看此人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行啊,死者为大,鞠躬也不算什么。

舅舅鞠躬还不算,为了表达自己的尊敬之意,上前在台上拿出三根长香。我在后面跟着学,毕竟这些规矩都不懂,那就舅舅怎么做我怎么做。

刚把香拿出来,身边突然有人过来,把我们手里的香夺走,正是陈玉兰。

舅舅有些尴尬,怎么香都不让上。

陈玉兰在黑暗里说:“小周,还有这个小伙儿。我儿子走了之后,我就把阳台收拾出来,一直供着他,你说他收不到钱,和这个是不是有关系?”

舅舅没说话。

她继续说:“会不会是和佛像什么的平起平坐,那些佛祖都不愿意了?”

舅舅挠头,从兜里摸出手机,对着这里拍照。

“你干什么?”陈玉兰瞪眼。

舅舅道:“我现在暂时看不出来,拍个照,回去慢慢研究。”

“不行!”老太太有点发疯的意思:“看不出来是你水平问题,我这里不准拍照!更不准拍我儿子。”

舅舅只好收了手机。

老太太眨眨眼,忽然道:“我儿子的事,你们什么时候能查出来?”

舅舅苦笑说我这不让干,那不让干,你得配合我们啊。

老太太走到遗像前,双手合十,念叨着:“儿子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句话啊,我们好给你查案。让你能收到钱。你总这样,妈心里不忍。妈妈能活到现在,就为了你啊,一定不要让你在那么受苦。要不然妈早就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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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的遗像就这么看着我们,昏暗封闭的阳台里,照片里人物的神色愈加阴森。

我实在受不了,压抑得喘不上气,尤其阳台里充斥着香火味儿,闻多头疼,脑袋嗡嗡的。

我先出来。

舅舅和老太太还在里面说着什么。

出来之后,也没好哪去。屋里能供着十几个神佛,充斥得满满当当,什么姿势什么神色的都有,阴森至极,看着就像是到了小雷音寺。

这时候舅舅和老太太走出来。

舅舅的脸色也不好看,说道:“陈大妈,等我们再过来吧,你要好好保重。”

陈玉兰苦笑:“我儿子一天不好过,我就一天保重不了。”

我们这就告辞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舅舅一不小心把门口放着一个香炉踢到了。

里面全是香灰,扑的满哪都是。

陈玉兰哎呦一声:“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干嘛呢?!”

“还说我呢,”舅舅疼的撸开裤腿,他的腿被香炉划伤了,都是血。

舅舅说:“你老辛苦辛苦,家里有没有创可贴啊,青山,你去打水。咱们弄得,咱们负责清理干净。”

陈玉兰一跺脚:“看你伤口挺大,别用创可贴了,我这儿有云南白药,那个好用,你别乱动了。这么大个人了,走路嗨不长眼。”

老太太一边念叨着一边进了里面的屋。

舅舅看她背影进去,急着低声说:“你去阳台摄像,在里面走一圈,全拍下来。”

我这才意识到舅舅是故意的。

“舅……”

舅舅一瞪眼:“快去,别浪费时间。拍下来,咱们回去研究。”

我“唉”了一声,不再废话,三步两步窜进阳台。

里面已经关了灯,只有两盏长明灯亮着小红灯泡,就跟鬼屋似的。

我喉头咽了两下,正要开灯。

外面响起老太太和舅舅的对话:“看看白药好不好用?”

“我自己来,自己来,哎呦,自己弄不上啊。”

“你这么大人了,怎么搞的……”老太太絮叨着。

我知道时间不多,摸索着墙上,竟然一时找不到灯的开关。

这时候也不管那么多了,掏出手机,点开手电模式,再打开录像功能。

虽然紧张到爆,但尽量控制平衡,让手机别抖,然后在这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到遗像上。

说实话,我是真有点膈应。不是对死者不敬,而是感觉手机里保存这样死人照片,有点大不祥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角度问题,手机的手电光,正照在遗像上,也就是郑文的脸上。

他的脸打上了光,这一瞬间,似乎神态变了。

我一惊,仔细去看着遗像,脸上的表情和五官似乎有些变化,似是这个人不是这个人。

我的心脏一顿狂跳。

“你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一声尖嗓子传过来。

我差点吓尿了。

陈玉兰站在阳台门的出口,手里提着菜刀。